那段真人做法之时,把她的八字换成了庄语山的,句句都是在说,庄语山才是庄家那赤脚鬼。
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让庄寒雁都有点懵。
庄语迟听到这话瞬间大怒,要把段真人拿下。
这时又出现了一个丫环,声称是她庄寒雁昨夜夜会段真人,勾结他污蔑庄语山。
那段真人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就开始反口,说是受她威胁,怕被她所害,才会污蔑庄语山。
她与段天师争论一番,点出了周姨娘。
这时陈嬷嬷突然现身,绑来了一个厨子。
陈嬷嬷指出这厨子,利用食物相克害了祖母,这厨子是周姨娘请来的,周姨娘家中又是开药铺的。
这一切已经明了,就是周姨娘指使的。
陈嬷嬷一心想让庄仕洋处置周姨娘,揪着周姨娘不放,可庄语迟这时又扯出她母亲阮惜文。
双方扯来扯去,反倒引的她父亲庄仕洋,在同僚面前失了面子,大发脾气。
她直接戳破了段真人窃贼的身份,逼着段真人指认当年用赤脚鬼害她之人,段真人果然指出了周姨娘。
她一点点戳破周姨娘陷害她的手段,明明证据确凿,就是周姨娘害了她。
可周姨娘都懒得做什么,只是哭几声,喊几声冤枉,他的父亲庄仕洋便开始护着。
罚了周姨娘半年月银,禁足了几日,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父亲说,段真人口中之言,真真假假,不可再信,要把他交给官府处置。
一场大戏,最后只有那丫环琅儿背下了所有罪责,若非闹得太难看,她为此受了十七年苦,多少要给她给个交代,估计连个丫环都不会处置。
祖母昏睡两日捡回了一条命,庄语迟和韩侍郎的婚事彻底无望,可庄寒雁看得出来,庄语迟像是早有所料,并不伤心,只有一种淡然。
经过这件事她看明白了,这庄家看似人人惧怕她母亲阮惜文,可真正的权利一直在父亲手中。
父亲可以轻飘飘抹去周姨娘做的事,而母亲想要帮她,却只能找出证据来证明祖母生病,并非因为她的缘故。
母亲的权利在父亲之下,父亲高兴了可以给她这个权利,不高兴随便找个借口,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周姨娘之所以没事,是父亲不希望她有事,或者说,她做的事就是父亲希望她做的,父亲还不想失去她这把好用的刀。
周姨娘是伤人的刀,握住刀柄的人是父亲,刀是受握刀之人控所制,父亲躲在周姨娘身后装好人,片叶不沾身,让周姨娘背下了所有罪名。
她有点明白二姐姐为什么想逃了!
恐怕不止二姐姐,还有庄语迟,周姨娘,母亲,包括从来不管闲事的祖母,他们个个都想逃出庄家这个牢笼。
可他们能往那里逃?
祖母年迈,母亲双腿残疾,周姨娘是个被掌控的妾室,庄语迟是父亲的独子,二姐姐唯一能逃的方式,就是嫁人。
就算是嫁人,二姐姐也不能选择嫁给谁,她只能嫁给对父亲有用的人。
每个人都是父亲手中的棋子,每个人都被估算好了价格,从来都身不由己。
不过她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母亲的表现,让她觉得这其中还有隐情,还有隐藏极深的秘密。
二姐姐和庄语迟的表现,让她觉得不安,如果真相仅仅如此,她们也不该小心翼翼到这种程度。
二姐姐明明即将被父亲嫁给她不爱的人,可她非但没有半点怨气,反而还在小心翼翼的演,这太不正常了。
还有庄语迟,他明明是庄家唯一的儿子,父亲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应该是家里得到资源最多的人。
就算父亲要让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他也不至于这么演,好像……不演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随着对庄家的了解渐深,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看似了解很多,但好像一点也没有了解,只是了解到一些表面的东西。
再次回想起傅云夕的那句话,这里没有家,只有想要逃出牢笼的人。
想象一下,很多人困在笼中,拼命向外面伸手,却始终被铁栏困住,庄寒雁感觉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