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夕脸比城墙还厚,庄语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他愣是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是我曲解了二小姐的意思吗?”
庄语山冷笑,“不然呢?我和我未婚夫感情很好,姐夫却因为我看了一眼梅花,就跑来说我在思念别人,这不是曲解是什么?”
“姐夫,莫不是语山哪里得罪了姐夫,所以姐夫故意为难?”
说着,庄语山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瞬间泪眼婆娑,眼神委屈。
“语山自小粗蠢,以前少不更事,误把对姐夫的崇拜之情当做男女之情,多有冒犯。如今语山已经及笄,知晓了真正的男女之情,才知自己以前的行为给姐夫带来了困扰,语山深感抱歉,还请姐夫原谅。”
“不过姐夫说的倒也没错,语山确实在思念一个人,看到这热闹的场景,语山不禁想起不幸身亡的姐姐,年纪轻轻就长埋湿冷的地下,孤零零的。”
庄语山眼底适时流露出一丝杀意,来吧,你再说我就弄死你,让你去陪我姐姐去。
傅云夕:“……”
演的更真的一样,若不是亲眼见过她杀伐果断的一面,光看这双眼含泪,满脸歉意的样子,他都要相信了。
还有,刚刚她那个眼神,是想杀了他吧?
一言不合就想杀人,还真是翻脸无情。
“二小姐严重了,我只是见二小姐独自在此,似是在怀念什么人,想着都是亲戚上前关心几句,用词有不当的地方,倒是让二小姐姐误会了。”
见他也演了起来,庄语山表情微妙,装作松了口气一样,拿了块帕子擦眼泪。
“原是一场误会,那倒是语山多想了,姐夫不拘小节,语山一介闺阁女子,难免心思细腻一些,还请姐夫莫要见怪。”
庄语山话音落下,阿修带着庄语迟走了过来,见她眼眶通红,阿修赶紧调整情绪,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站到了她身前。
他看向傅云夕:“傅少卿,语山乃本侯未婚妻,若是她有得罪傅少卿之处,傅少卿尽可来寻本侯,本侯自会给傅少卿一个说法,傅少卿一个大男人,何故为难一个小女子。”
这左一句傅少卿,右一句本侯的,听得傅云夕耳朵疼。1
全员戏精,这段看得太过瘾了
这两人还真不愧是能混到一起的,都那么会演,刚刚过来时还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瞬间切换深情人设,还真是够敬业的。
他对阿修拱了拱手,“安乐侯误会了,下官只是见二小姐独自一人在此,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便上前关心几句。谁料下官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反而惹得二小姐多想,却是下官的错。”
听到这话,阿修眼睛微微眯起,转身拉住庄语山的手,声音温柔的能溺死人。
“是我的错,我和语迟耽搁了太久,让你一个人无聊了。”
在场的都是演员,唯有庄语迟一个人当了真,满脸的不好意思。
“二姐姐别气,我和二姐夫不是故意的,你及笄的时候我送了你一枚当卢,我觉得你还缺一条上好的马鞭,等回去我就去把你中意的那牛皮马鞭买回来送你。”
庄语山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啊,你怎么不说送我上好的马鞍?”
庄语迟挠挠头,“这不是父亲发的零花钱,我用得差不多了吗?马鞍以后再送二姐姐。”
傅云夕瞧着这姐弟俩的互动,又暼了一眼至始至终都挡在庄语山面前的阿修,垂眸说道:
“二小姐既然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的,这赔礼道歉理因由我这个姐夫来,明日我就命人送一套上好的马具去府上。”
“侯爷,下官告辞。”
说完,傅云夕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庄语山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个男主洞察人心的能力,还真是厉害,她不经意间露出一点情绪,他都能及时抓住,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人不是机器,伪装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伪装,既然他想要一个答案,不如……她就给他一个答案好了。
阿修握住她的手,“语山,我们也回吧,这踏雪寻梅也没什么意思。”
庄语山点点头,“那就回吧,不过语迟,你说了要送我的马鞭别忘了。”
庄语迟讨好的挽住她另一只胳膊,亲昵的对着她撒娇。
“我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答应二姐姐的事啊,二姐姐放心,我今晚就给你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