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庄语山刚刚找到一点气感,内力还没修炼出来,打坐一夜精神反而更充沛了些。
她刚起床,琅儿就带着几个丫环,端着洗漱打扮的东西一排的进屋。
“二小姐,今天你想穿哪身衣服?”
庄语山想了想,“就红色那身吧,语迟可是醒了?”
琅儿笑着找出衣服,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说道:“语迟少爷已经出门了,临走时念着二小姐呢!”
庄语山高兴的点点头,配合着她们给自己穿衣服,“算他还有点良心。”
嘟囔一句,庄语山在丫环的伺候下洗漱打扮好,就按照原主的习惯先去马厩,看了她最爱的马,喂了好一会儿的马草。
现在阿骢还没有来,原主平等的爱着庄府的每一匹马。
看完马她又去看完了祖母,回到珙桐苑时,周如音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
“语山,你去看望祖母回来了?”一见到庄语山,周如音脸上下意识就露出笑容,起身招呼着她坐下。
看到头发乱了些,抬手帮她理了理。
“瞧你头发乱的,又去马厩看马去了吧!”
庄语山笑了笑,夹了一块鸭肉放嘴里,边吃边说道:“小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喜欢骑马,这一日不去看看我那些宝贝马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周如音慈爱的看着她,几秒后移开视线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屋外满脸惆怅。
“转眼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你大姐姐命苦,小娘用尽心机,才把傅家的亲事转到她身上,本以为她可以凭借傅家的权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谁知道……”
“语山,你大姐姐的婚事,是你爹爹的嫡女庄寒雁不在,所以才能落到你大姐姐身上,你不同,庄寒雁已经没有其他亲事了,你要想以后嫁个好人家,你就要讨好你爹爹。”
“你爹爹是庄家的天,是我们的倚仗,只有讨好了你爹爹,让他的心留在咱们珙桐苑,我们母女还有你弟弟才有好日子过。”
庄语山吃饭的动作一顿,剧情里周如音就时常在原主面前说这些,给原主洗脑,让原主去讨好庄仕洋,为她们谋好处。
就是因为周如音的洗脑,原主一直对庄寒雁抱有敌意,一直以为只要讨好了庄仕洋,自己就可以一直被疼爱。
只可惜,庄仕洋那个老登他没有心,只有算计和利用。1
这小娘也太会PUA了吧
“小娘。”
庄语山放下碗筷,语重心长道:“小娘难道真的觉得,讨好了爹爹,我们就能一直安枕无忧吗?”
周如音面露诧异,“语山,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以来,你爹爹对你和语迟疼爱有加,就是你和语迟能讨他开心,不然你们身为庶子庶女,又如何能在庄家活得恣意?”
“语山,你可不能想岔了,主母在蒹葭阁不常外出,可庄家的大事小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若是不能讨你爹爹的欢心,这庄家哪有我们母女的一隅之地。”
“小娘……”庄语山满心无奈,可她没有怪周如音。
因为周如音也是被这么教育着长大的,这是这个时代女子的生存方式。
她跟随大众,这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只是她小看了庄仕洋的无情程度。
包括她对阮惜文的敌意,不过就是为了资源和地位。
真正的权利掌握在男子手中,女子只能靠讨好男人,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庄寒雁那样有勇气反抗的。
周如音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她勾结那和狗屁道士,给庄寒雁安上个赤脚鬼的名头,导致庄寒雁在儋州受苦多年,导致阮惜文被打断了腿。
可真正的黑手是庄仕洋,是庄仕洋掌控不了阮惜文,想折断她的翅膀,把她囚禁在庄家。
是庄仕洋毒害了自己的父亲,想要找个替罪羊,又想替裴大福藏匿私产,才会把庄寒雁送去儋州。
周如音的野心是他操控的绳索,他早就想好了一旦事发,把罪名嫁祸给周如音和庄寒雁。
她不是为周如音开解,因为她并不觉得周如音有什么错的,时代如此,哪家的妻妾不斗的?
这本生就是一种阳谋,剥夺女人独立能力,让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而活,把她们困在后院,让她们自己内斗,永远团结不起来。
一代又一代,言传身教,把男人当做自己的天,把女人当做对手,敌人。
周如音出生在这样的时代,又是一个可以让人随意发卖的妾室,她当然要争,要抢,就算为了自己和子女,她也不可能善良。
所谓的善良,只有在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不争不抢也能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这是才有心思去想善良,庄仕洋不就能装一个慈父吗?
她从心底里觉得,错的不是周如音,而是这个时代,庄寒雁最后和周如音和解,不也是因为她的思想觉醒了吗?
因为觉醒了,所以她不恨周如音,甚至多次提醒原主,后期针对的一直是庄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