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梅山庄发生的事,柳月和司空长风一点也不知道,三肆也没有传信告诉他们。
两人坐着马车长途跋涉去天启城,司空长风骨头都快被摇散了。
“师伯,咱们就不能骑马吗?在这么下去,还没到天启师侄我怕是先倒了。”
柳月淡定的给他倒了一杯茶,“司空长风,做人不能太过浮躁知道吗?骑马风吹日晒的,咱们要是灰头土脸的回到天启城,这不是丢了秀水山庄和万梅山庄的脸吗?”
司空长风无语。
师伯还是这么做作,也不知道师父怎么能忍他的。
“可是师伯,咱们不能先骑马去到天启附近的城镇,然后再拾掇拾掇去天启吗?”
“那不一样。”柳月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像我这般风采的人,出场就是要有意境,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这种意境。”
司空长风环顾马车上随风飞舞的白纱,嘴角不停的抽搐,满脸质疑。
“所以师伯你让人在马车上装这些,就是为了那没用的意境?”
啪!
柳月合起扇子敲了他脑袋一下,“怎么能说没用呢?你别看这些准备看起来繁琐了些,但突出的就是一个出尘脱俗,你师父当年就是被我这出尘脱俗的样子给眯住了,在稷下学堂她最喜欢调戏的就是我。”
“你底子也不差,要是学会我这一招,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为你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司空长风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现在特别后悔跟着师伯一起来,本来他还一心想着去了天启,该怎么应对那些试探,没想到半路先被师伯给打败了。
“师伯,我就是一个糙人,我也不想让多少姑娘对我魂牵梦萦,念念不忘,我只想帮助师父达成她的所愿,让她能不再痛苦。”
“嘶~”
柳月奇怪的看着他,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通。
“不是,你师父是我娘子,让她开心快乐是我该做的事,你瞎操这些心干嘛?”
这话司空长风不认同,他无比认真道:“这是不一样的,你想让她快乐是你的心意,我虽然是徒儿,可我也有自己的心意,只是我们目标相同而已。”
司空长风透过白纱看向外面的风景,目光悠远绵长,好像透过表象看到了什么。
“师父传我风花雪月四门内功,随着我对这四门内功的修炼,我仿佛感觉自己和天地间有了某种联系,我感到天地在欢呼,在喜悦,而这份喜悦来自于师父。”
“师伯,这广袤的天地似乎被某种枷锁给锁住了,我们这些生活这方天地的人,看似很自由,但好像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意志,好像都由不得自己。”
“我小时候见了师父,然后我就感觉束缚自己的枷锁,好像松了一些,我能活动的空间多了一些。那时候我不懂,可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师父是那个可以打破束缚我们枷锁的人,打破束缚天地枷锁的人。”
说着,司空长风自嘲的笑了笑,收回了目光看向柳月。
“师伯,你一定觉得我脑子不正常吧?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可我看到了师父身上,与我们不同的光芒,也看过了她的痛苦。”
柳月认真的听着,微微摇头。
“不,我没有觉得你不正常,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
“你知道李先生离开天启之前,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司空长风满脸疑惑,“什么?不是你把尹师妹拜托给了李先生吗?”
柳月闻言微微一笑,笑着摇头。
“师父对我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系了很多绳子,牵引着我们走向固定的命运,有时候你想打破命运,但这种想法也是命运的一种,或许你的命运就是让你产生打破当前命运的想法,走向更深的命运。”
“他说这世间他看不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师妹,小师妹不像这方天地能孕育出来的人,她的身上没有绳子,该怎么走全看她的心,在她行走的过程中,被她触碰到的绳子就会乱了,断了,变得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