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说出一些事,三肆能原谅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不想被自己背刺,所以她早就给自己下了禁制,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说出时空局和穿越的事。
那时她真的快要熬不住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长时间的痛苦,是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她能原谅自己的一时崩溃和软弱。
但……被人当面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墨晓黑虽然不知道掉马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忍笑道:“是啊,那时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虽然是神志不清认错了,可她喊了他哥哥,又抱着他哭了半宿。
反正现在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三肆尴尬一会儿,又恢复了厚脸皮的样子。
“所以在你心中,你答应了会和我站在一边,哪怕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也一直坚守自己的承诺?”
这是什么逆天好男人?也太君子了些。
墨晓黑眼神温柔起来,“谁让你那天晚上那么可怜,就像一只被虐待的小猫,就这么让我心软了呢!”
听到这话三肆笑了笑,“可是那天如果我拉住的人不是你,拉住了别人也会发生这些。”
墨晓黑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他们都躲着你,你拉住的人确确实实就是我。”
话说到这里,三肆和墨晓黑心中都有些感慨,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让人猝不及防。
说真的,三肆没想过用这种方法。
她若真有意收拢人心,不会用卖可怜这种方法。
毕竟她可是想做女帝的人,卖可怜算怎么回事?
她需要拿出让人折服的能力,拿出让人心动的利益,这样才会让人信服。
三肆拿起酒坛子,给墨晓黑的酒碗倒满,认真道:“墨师兄,谢谢你!”
谢谢你明明知道了这些,却默默替我瞒着,还费心替我遮掩,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展。
墨晓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内敛的笑了笑。
“不用谢。”
这个话题结束,墨晓黑突然问道:“你真的确定了这个人是柳月吗?我记得,那时你似乎更喜欢姬若风。”
三肆喝了一碗酒,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墨师兄,我承认,那时其实我更喜欢姬若风,虽然我和你们都是师兄妹,和你们和萧若风相处的时间更长,关系很好。”
“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如果最终要刀剑相向,那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抱有期待,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难过了。”
“姬若风和我没关系,和你们也没关系,他的立场更有不确定性,所以我更喜欢他。”
“但缘分总是妙不可言的,我都已经长大了,他都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柳月师兄却坚定的选择了我,这还需要选择吗?”
“况且……现在的我也同样爱着柳月师兄,又何必去想别人呢,人没必要非去撞那南墙,该转身的时候就得转身,否则就是委屈了自己,也为难了别人,还伤害了真正爱自己的人。”
喜欢吗?
或许是喜欢过的,那时她年纪虽小,灵魂却是活了几辈子的灵魂。
初见姬若风时,他还是个青涩小小少年郎。
不像柳月那样装模作样,讲究什么排场,也不是沉默寡言的人,有点中二,还有点欠欠的,相处起来也特别好玩。
只是喜欢是一种很浅显的东西,是一种感觉,风一吹可能就吹没了。
爱却不同,爱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久处不厌,是互相包容理解还有心疼,会在时间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她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识趣。
不为难自己,明知前面是有堵墙还去撞,那是傻子,拐个弯又不是没有别的路走。
喜欢谁都不是错,放弃什么不是错,重要的是得先爱自己。
听她这么说,墨晓黑倒是放心了不少,理智一点,总比为了一个人变得偏执好。
“你心中有数就好,我们喝酒。”
“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