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宝宝

夜深了，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衬的很温馨

许凯如愿以偿地躺在白鹿怀里，脑袋靠在她胸前，整个人难得安静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白鹿的手指穿插在他浓密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捋着，偶尔捏捏他的耳垂，或者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戳一下他的脸颊。

许凯被戳得眯起眼，含混地哼了一声

许凯干嘛～

白鹿没干嘛

白鹿笑了笑，手指停在他鬓角，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微微扎手的短茬。

气氛很好。好到她觉得，有些话可以说了。

白鹿许凯

许凯嗯？

白鹿我有一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他本来半阖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抬起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好奇

许凯什么？

白鹿抿了抿唇。她其实很少犹豫，这五年来她做过最干脆的决定就是跟他结婚，也做过最干脆的决定就是跟他离婚——三次。可此刻她竟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白鹿emmm……就是我……

她垂下眼，盯着他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白鹿嗯……比你大三岁嘛

白鹿我都33了...

许凯没动，但她的手指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白鹿这个年龄要孩子其实已经算晚了，而且恢复也会不如二十多岁时恢复得好。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那样随意

白鹿所以我想...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对上他那双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眼睛。

白鹿我们正式开始备孕，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宝宝，好不好？

话音刚落，许凯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床垫都弹了一下。白鹿被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他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她。

床头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开心——亮得像是碎了满天的星星；有期待——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可在那之下，还有心疼，还有自责，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最后全化作眼眶里迅速泛起的红。

许凯你……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抖

许凯你愿意和我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宝宝？

他问得很轻，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太珍贵、太不真实的事情。

白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白鹿嗯！

许凯的眼眶彻底红了。

一滴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

白鹿愣住了。她见过他发狠的样子，见过他嬉皮笑脸耍无赖的样子，甚至见过他喝醉后红着眼睛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样子。可她没见过他这样——

因为高兴，哭得像个傻子。

白鹿怎么了？

她慌了，伸手去擦他的眼泪

白鹿你不愿意吗？怎么哭了？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