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同妻吗?就是男同性恋者进入异性婚姻后法律关系上的妻子。
我就是同妻。
我叫叶絮,是一名画家。在一次画展中,我遇到了那个让我成为同妻的人,苏栎。
我对苏栎一见钟情,而苏栎也对我日久生情。
人人都说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很恩爱,没过多久就结婚了。
后来我怀孕了,他对我甚至比以往更为上心。
有天他摸着我的孕肚问:“絮絮,宝宝出生以后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听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不会的,你和宝宝都是我最爱的人。”
再后来宝宝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而我也放下画笔专心在家照顾宝宝。
苏栎给宝宝取了个名字,苏念初。
他每天下班了都会和孩子一起玩,对我的好也丝毫没有减少。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的度过一生。
可变故就在念初出生的第九个月,苏栎带着孩子走了。没有任何预兆。
我那天买菜回来,苏栎那天放假,和孩子在家里。我带着菜进家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这么安静?
我喊着苏栎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我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有人,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只有微信里的一条未读消息。
【苏栎:叶絮,你别报警,我和念初在别的城市了。别想我们。[微笑]】
那条信息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他带着孩子跑了,还让我别报警。
我笑了,放肆的,疯狂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在各个城市游走,试图找到苏栎。
在此期间,我也重新拿起画笔,我把我和苏栎的故事画进画中。
相遇,相知,相惜,相爱。
还有不辞而别。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一个雪夜里,找到了我日思夜想的人和孩子。
只是,多了个男人。
那天,我站在树后,看着苏栎、孩子和那个男人。
他亲切地称呼他为阿初,而我的孩子,也一口一个妈妈的叫。
我愣了一瞬,苏念初,阿初。
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那个多余的人,是同妻。
我只是一个为他们生育的工具,仅此而已。
为苏栎和他的爱人生一个小孩,这就是他接近我的目的。
都错了,都是一场梦。我疯狂的想着,想着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苏栎和孩子还在,没有离开。
可这不是梦。
我回到我的住处,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隔天醒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我用仅存的理智拿起画笔,画了我的封笔之作。
我和苏栎站在雪地里,一起和念初打雪仗,堆雪人。
好不幸福。
我给画作取名为梦境。这本来就是我的想象。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继续游走。
没人知道我在哪里,是死是活。苏栎也同样。
或许他会有一丝愧疚,会在念初长大成人后告诉她我的存在。
也许吧,那个时候,我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