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的位置不偏不倚,初升的第一缕晨光打在这里,不详的气息消散下去,江南城重归平静。
双面鬼镜破灭,三人各自回到了原先的房间。
逍遥门弟子在萧牧闻所在的房门前侯了一天一夜,闻房间传来声响连忙打开门扉。
逍遥门弟子掌门!
萧牧闻几乎是五脏六腑均大量失血,眉毛上还挂着几片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微乎其微,看起来像是历经一场浩劫。
另一屋。
夜无咎横抱起不省人事的晏殊,他被肉体的伤口和蝎毒折磨的不成人形,旧伤未愈,还在恶化状态,新伤填了又填,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夜无咎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凉透了。
夜无咎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快死了的样子。
晏殊……
夜无咎上次你落水差点溺死,这次你又险些被女鬼害死,狗晏殊,你到底是惹了多少人,才每次都死里逃生。
晏殊虽然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但他的神智异常清醒,他的魂魄盘腿而坐在神识海内,听着夜无咎的狗言狗语。
晏殊「夜无咎真是不懂什么叫富贵险中求!」
晏殊「我也不想每天都在作死的路上啊,但是天意难测,事与愿违啊。」
晏殊双手抱头,潇洒的躺在神识海内,魂魄没有痛感,况且现在肉身被夜无咎抱着,应该算安全的吧?
只要那位大爷别又对自己起了杀心就成。
快穿系统看来宿主鬼镜一趟,经历了不少嘛。
晏殊「嗯?系统,你这后半段都没出现,我还以为你GG了呢。」
快穿系统宿主去到二层时系统受到了外界的屏蔽,没法与宿主通话。
快穿系统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宿主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员。
晏殊拄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
晏殊「老鸨死后,出现了一位曼妙的女子,半掩了面容,看不真切。」
系统若有所思。
外界。
夜无忧阁主。
夜无忧毕恭毕敬,躬身行礼,男人气质出尘,眉心处的红色花纹倒是和晏殊的脖颈处的图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夜无咎你怎么亲自来了。
还未等夜无忧回话,马车内就听吱呀一声。
夜无咎出来。
宋知意夜哥哥……
宋知意嗓音像踩在棉花糖一样软糯糯的,头上莫须有的耳朵委屈的耷拉下来。
夜无咎剑眉微皱。
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要是晏殊醒着见到这小子这个模样,又得以为欺负他了,然后偷鸡摸狗带他出去玩。
夜无咎瞪了一眼晏殊。
晏殊……?
夜无忧禀阁主,知意不知从哪得来您要接回晏殊的消息,偷跑着跟出来了。
夜无忧无忧见他心切如焚,也没多做阻拦……无忧立下军令状,若他出了事,我会一并承担责任。
夜无咎算了,你会点医术,帮我看看晏殊的情况。
夜无咎那个臭小子回去再说。
夜无忧是。
夜无忧患有眼疾,但晏殊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凉嗖嗖的。
晏殊「夜无咎你认真的吗?我和夜无忧的关系差的够我在江南城绕一圈了。」
晏殊「你真的不怕他一个手抖搞死我吗??」
晏·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殊。
快穿系统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
快穿系统宿主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夜无忧成了斩月阁副阁主,弄死宿主又轻巧了许多呢。
晏殊……
初见夜无忧时,是晏殊和宋知意从大街上被他捡回阁内,他虽见不得强光,听力却比旁人高出许多。
——
夜无忧阁主今日又带回二人?
夜无咎嗯。
夜无忧毫无血色的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纱布下分不清他的神色。
晏殊「又?这夜无咎捡破烂的啊,还都往家里带,难怪这位同志操心。」
快穿系统哎,宿主怎么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
晏殊是后来才得知,夜无忧也是被夜无咎从龙潭虎穴中救下来的,见他无依无靠,便领回了阁中亲手指导剑术防身。
夜无忧袖子下紧攥的拳头缓缓开合,他唇瓣再次扬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淡漠与疏离。
夜无忧二位,无忧方才失礼了,实属抱歉。
夜无忧劳请上车。
晏殊兄弟见外了,一面之缘即是友。
夜无忧江湖诸多过客,岂不皆是阁下的朋友。
夜无忧想来,也不差在下这一个。
快穿系统夜无忧初始好感为负值。
——
快穿系统夜无忧最讨厌的便是油嘴滑舌,心思不纯的人了,宿主完美的长在了他的雷点上。
晏殊「说多了都是泪……」
快穿系统不过他对宋知意还是不错的,可能是经历相同,所以引起了共鸣吧。
快穿系统同是捡回来的,对你和对那小孩简直两个极端,这叫什么,爱憎分明?
晏殊「滚这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马车内。
夜无忧无忧只能做一些应急处理,晏公子伤势严峻,还需请妙手回春江姑娘医治。
宋知意眼巴巴的盯着躺在夜无咎怀里毫无生气的晏殊,一双眼睛里满满的担忧。
宋知意晏哥哥……
宋知意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又看了看夜无咎。
夜无咎……不是我伤的,你想看就自己过来。
晏殊「知意揍他,和他脱不了关系。」
宋知意得到准许,一步两步哒哒就小跑到了晏殊的面前,他个子高了不少,想碰又不敢碰的手瑟缩着。
他小心的,轻轻的勾起晏殊的小拇指,这似乎是他唯一能找到没有受伤的地方。
宋知意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你会和阁里人传的那样不要我了……
宋知意碎碎念着,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宋知意晏哥哥,知意好想你啊……好想好想、超级想、无敌想……
宋知意超级无敌巨无霸宇宙……想。
晏殊……
夜无咎……
晏殊「祖宗,咱少说两句,成么?」
——
老鸨可恶,让那两人逃了出来,步摇做什么吃的,这般没用!
步摇姑姑。
老鸨你还有脸叫我,我辛辛苦苦给你养大,为你找了个安生人家,你就这般待我!
老鸨一把抓起步摇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步摇舔了舔唇角的血,她现在的痛不及那名素衣男子的半分之一吧。
步摇我死后,为姑姑蛊惑的人够多了吧……姑姑的生意这么兴隆,我的恩早就还完了。
步摇岑笙的账我们也该算了。
步摇挣脱束缚,头以诡异的姿势扭转,咬断了老鸨的抓着她的胳膊。
老鸨啊啊啊啊啊——!
老鸨你这是要造反!要不是有我给你祭祀活人,你怎么可能到达如今的境地,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步摇你说的没错,姑姑,这笔杀孽是你和我二人的。
步摇我当然不能放任你一人逍遥法外啊……
步摇拖拽着老鸨,拉他至鬼镜自生自灭,千万张人皮撕咬,这些人面皮都是她曾经祭祀过的人,而如今他们都跟发了疯一样啃食着她。
老鸨的眼球滚落到步摇的脚边。
“有老鸨的血做引子,即使鬼镜破灭,你也依然可把她拉进去。”晏殊道。
步摇此仇已报,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