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鬼镜

晏殊和萧牧闻已经出了一日歇，师徒二人踱步至怡红院，虽是午时，怡红院也不缺人流涌动。

环肥燕瘦的各色美女在阁楼撒着花瓣，没有纯粹的花香反倒沾染了那俗世胭脂俗粉的味道。

“来玩啊，公子~”

二人走进楼中，几位美女揽着晏殊的胳膊簇拥着他往前走，萧牧闻虽貌若天仙，但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令人望而生俱，不敢靠近。

萧牧闻掏出腰间货真价实的令牌，冷冷的扫了一眼晏殊身边如云的美人。

“是……是！”

美人顿时散开，逍遥门人界无人不晓，那里可是无数仙人的聚集地，而副掌门的冷落冰霜比正掌门还要出名，传闻，进他身三尺内就会被冻死。

萧牧闻从进了门脸色就一直不太好，比往日还要冷许多。

老鸨哈着腰，一副谄媚的嘴脸，艳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狭长的眸子满是老谋深算。

二楼。

老鸨招了些姑娘端来上好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摆在檀木桌上，随后挥手示意他们退去。

晏殊行礼。

萧牧闻薄唇轻启，老鸨若有似无的往晏殊身边嫖，眯起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老鸨说话时情绪失控，越说越激动，稳定下来后她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什么，她缓缓开口。

老鸨声情并茂娓娓道来，此番说辞像是练过无数遍。说道这时，她又露出似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萧牧闻的语气不容置疑，晏殊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个实打实的废物去了也是死翘翘。

萧牧闻闻言回眸。

萧牧闻眸底轻轻浅浅，有繁花在他一片汪洋的神识海中盛开，那颗桃树是他极寒之地里唯一的绚烂。

——

老鸨将萧牧闻领到一间暗房，四周幽暗，阴气深重，阴风阵阵，蜡烛上点着蓝色的幽冥之火，惨绝人寰的哭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尖锐的要刺穿耳膜。

老鸨取出藏在暗格的铜镜，指尖不小心划出一道口子，血丝渗了进去，竟被诡异的吸收殆尽。

老鸨退了出去，萧牧闻闭眼，布下结界，灵体探进古老的铜镜。

——

晏殊口中含着桂花糕，腮帮子挤得满满登登，口齿不清晰的说着。

晏殊桂花糕被吓到噎住，忙吞了几口水才顺到胃里。

夜无咎坐在他的身边，手指摩挲着盘子里剩余的几块桂花糕。

晏殊心里明了他说的是谁，双手搭在膝盖上，抿了抿唇半晌在说道。

夜无咎扯过他的手臂，桌上的茶几，桂花糕应声摔碎到了地上。袖袍自然下垂，晏殊绷带一圈圈包扎的伤口也都暴露在夜无咎的眼前。

夜无咎眼里是难藏的心疼，他松开手，目光瞥向别处。

我也在等着你回来，晏殊……

夜无咎话音未落，房间内的蜡烛被一阵阴风吹灭，光线陨落，漆黑一片，而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面镜子。

那面古朴的镜子分明是个女子所用，四周棱角镶嵌着金边与彼岸花纹交相辉印，晏殊定了定神，重新点燃蜡烛，顶着那唯一的火光走到镜子跟前。

那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

身旁的夜无咎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上去，他神色木讷呆滞，眼神没有光亮，那女子顿时笑魇如花，穿过镜子一把抓住了夜无咎的手扯了进去。

晏殊大喊一声，夜无咎回了些神智，但半边身子已经被扯入镜中，情急之下晏殊只得牵起他的手，一起跌进鬼镜之中。

乌鸦成群，红月高照，此为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