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像一位故人

朱志鑫。

他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西装穿得随意不羁，与周围郑重其事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歪头和一旁的张泽禹说着什么

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他倏地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那双眼里没了昔日的炽热与迷恋，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嘲讽。路妍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美甲几乎嵌进掌心

迅速移开视线，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撞得胸口发疼

那段被刻意尘封、带着烟草和酒精味的叛逆记忆，伴随着这张脸，凶狠地撞破了眼前虚假的繁华

宋亚轩“怎么了”

宋亚轩察觉到路妍细微的变化，低声询问关心

不过对方并不领情，垂下眼睫，努力平复着呼吸摇头

婚礼仪式在路妍懵圈的状态下终于结束了，进入敬酒的环节。路妍换上了一身看上去没有特别复杂夸张的敬酒服

贴身的敬酒服将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完美，衬得肌肤胜雪

她挽着宋亚轩，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调侃。越靠近朱志鑫那一桌，她的脚步就越发沉重

不过总归是会到的

这一桌坐的大多是和宋亚轩关系亲近的年轻朋友

气氛原本是活跃的，但随着二人的到来……尤其是当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瞟向朱志鑫的时候，空气似乎凝滞了

宋亚轩“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宋亚轩依旧带着笑举杯，似乎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朱志鑫的目光钉在路妍的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不敢看他，只能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朱志鑫“舅舅真是好福气”

一片短暂的寂静中，一个带着懒洋洋笑意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杯，视线却牢牢锁着路妍

他歪了歪脑袋，眼神戏谑，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朱志鑫“这位舅妈……长得可真漂亮”

他顿了顿，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里，慢条斯理补充

朱志鑫“漂亮的，有点像我一位故人”

“哐当”一声轻响，路妍手中的酒杯轻微磕碰了一下，几滴酒液溅了出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张泽禹和张极在一旁拽了拽朱志鑫的衣袖，感觉是在警告他些什么，但这些动作下来好像又更加证实了些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而紧张，看好戏的，担忧的，尴尬的，全部交织在一起。宋亚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路妍感到喉咙发紧，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朱志鑫那双深不见底、满是挑衅的眼睛，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路妍“是嘛？那很巧了”

朱志鑫勾唇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眼神仿佛在说……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新房是郊外的一栋别墅，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昂贵却缺乏烟火气，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路妍踢掉折磨了她一整天的细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女佣将她的行李一一搬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