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斐走到马车前面,抱拳微鞠躬,“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巾杰,也好让在下报恩有个去处。”
“萍水相逢,公子不必太过在意,只是恰巧在此地休息遇上罢了。”沈南禾思量片刻,还是把那块原本挂在腰间的玉佩收到香囊里放着。
既然不知道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还是暂时不要拿出来的是好。
本来想带上帷帽,但那一层纱也遮不住什么,倒显得她矫情,干脆直接带着江一掀开帘子,走下马车。
看着走下来的女子,庾斐心中突然冒出那句诗来。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自小家中便教导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姑娘今日救的不仅是我几人都性命,更是家母的性命。”
“令堂……是有些什么事儿吗?”
沈南禾令堂何恙四个字都到嘴边了,又给咽下去了,以前在北兴,她还需要端着沈氏嫡女的架子,文绉绉的一句一句往外说。
可是现在……又没人知道她是谁,不管做什么,跟家风都没什么关系,更不会辱没门楣。
“突然发病,我父亲四处求医,倒是也有大夫拿出了房子,只不过需要一味极其难得的药引,我便亲自来了一趟,没想到半路有人劫道,还好遇见了姑娘。”
说话间,江一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桌椅茶水,庾斐跟着沈南禾坐到桌子边,突然觉得有些惭愧。
自己骄傲自大,觉得庾氏名声满天下,不会有人轻易得罪,兄长提议让自己多做准备自己也不听。
要是今天没有遇到眼前这位姑娘,就算他平安到家,也无颜面对家中父母。
“公子知道这群人是什么人吗?按理来说……南江庾氏,一般不会有人轻易得罪。”
沈南禾其实还想问问他,既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带的人会这么轻易就被打散了,又觉得可能有伤人家的面子,只好扯到其他方面上。
这里离庾氏的地盘已经不算远了,更何况庾氏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从前就有听闻有那种不长眼的去劫庾氏的店,庾氏大发赏金,最后贼人被满江湖追杀的事情。
“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还要等归家之后跟我兄长说过再……”庾斐下意识回答,又突然停住。
耳朵突然发烫,偷瞄了沈南禾好几眼,看她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沈南禾点点头,南江庾氏有二子,想来家中做主应该是长子,这位次子,看起来应该事事跟着大哥走吧
庾斐对了,还不知的你的姓名
庾斐这个
庾斐不能说吗?
沈南禾你唤我禾姑娘就可
江一站在沈南禾身后,听到主子告诉眼前这位庾氏公子的称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
小姐看样子好像对眼前这位庾氏二公子,不怎么信任啊。
庾斐莲叶何田田的何吗?
沈南禾禾苗的禾
庾斐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庾斐禾姑娘,你,从哪儿到哪儿去
庾斐如果方便,在下能否请禾姑娘与在下一同前往家中,也好设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