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羽青,你可有余闲……”
刚突破几日正在练剑的秦羽青有些诧异陈平安这个时候来。
毕竟这小子受时又懂分寸,毕竟每次她说要练功没空上山或者整理药材了,他都是静悄悄帮忙做好饭放在灶头打扫好就走了。
其他时间也没来打扰她。
秦羽青:“进……”
“平安,可有何急事?”
“正要和你说,我已经出关,也有空了。”
陈平安眉间的犹豫和愁绪松了些。
走进来时,干净分明的眼睛看向她,好像其中有淡淡伤感重新覆盖。
“我……我以后可能不能每日来了。”
秦羽青随手拂去他肩上的灰尘,拉他坐下:“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少年没什么纠结就把来龙去脉说出来了,毕竟他不相信谁都不会不相信秦羽青。
听完缘由的秦羽青却皱着眉重重敲了两下他的脑袋。
“啊,好疼!”
捂住额头的瞬间,陈平安眼神有一丢丢委屈,随后就是不解,难道他做错什么了?
毕竟秦羽青是除爹娘外对他最好最好的人,有什么他是先怀疑自己。
看他呆头呆脑一副信任的模样,秦羽青无奈抚额头:
“笨蛋,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算了,也不怪你,要怪的是别有用心的人。”
陈平安立马意会她的意思,抬起头完全没质疑,满是愤怒:
“宋集薪那狗玩意,为什么骗我违背对我娘的誓言!”
秦羽青倒了杯水给他,看孩子给气得都当着她面飙脏话了。
“平安你只需知道你爹娘爱你,绝不会想看到你受苦的,那什么相克更是无稽之谈。”
“要是真的克你出生你爹娘就……”
“还不如说宋集薪来了就克你爹娘,这个比你更可信,毕竟他住到你隔壁的时间和你爹娘去世的时间更近不是。”
秦羽青手指轻轻弹了弹杯子,不知道自己随口劝陈平安的借口无意中真相了一把。
秦羽青摸了摸沉默抿紧双唇的陈平安发丝,目光流转:
“总之你爹娘肯定好好的,也希望你好好的。”
闻言,陈平安懊恼极了,是啊,爹娘一定希望他好好的,差点他就轻信别人辜负了爹娘的期愿。
脸颊突然被捏住,陈平安抬起头,极美阳光照在那张他永远忘不了的脸上,他只记住她说:
“陈平安,不需要自责,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错不在你,错在别人的恶。”
“专注自我,不入他人之局,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陈平安突然抱住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泪意,
“羽青姐,谢谢你,真的谢谢……”
相熟后,秦羽青这会儿很煞风景,
“陈平安,你不会跟那顾鼻涕虫一样吧,我揍你哦!”
陈平安立马红着脸放开,大声自证:“没有,绝对没有!”
然后哒哒哒就跑开了。
回去后陈平安就连夜把和宋家相邻破掉的围墙给补好了,宋集薪又来搞破坏时,陈平安和他打了一架,打赢了。
过后还兴致勃勃给秦羽青和刘羡阳分享。
秦羽青自然也是夸赞啦,这样带着菱角护甲的善良很好啊。
这个小插曲过后,秦羽青仍然低调生活,不过偶尔间也和周围邻居建立了挺好的关系。
比如隔壁的李二叔一家,曾经也救济过原主,所以秦羽青之后加入学堂成为李槐的同窗后,经常给他重点笔记。
李家父母对秦羽青这种学霸毕竟自然高兴极了,却惹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槐躲着秦羽青走。
进入学堂后,秦羽青自然也正式见过那位齐先生,果然人如其名。
却不知,齐静春就算有所准备,但还是对她的天赋惊讶不已。
如果不是怕引来更大的变故,他都想求着收她为弟子了。
秦羽青学的不亦乐乎,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儒家修士那种本命字的修炼还挺感兴趣的。
新奇极了。
李槐:“羽青姐,你家童养夫来喽!”
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的一本书精准砸过去,被控制力道的书砸得李槐不疼,他脑袋缩了缩,又菜又爱玩的他不敢再惹了。
秦羽青向外望去,看见陈平安正有些拘谨和齐先生说话,也挥挥手,然后走了出去。
“先生……”
对齐静春这位丝毫不吝啬开放许多书给她看的先生,秦羽青还是很尊敬的。
虽然她神魂修为已经趋于大道,但干一行爱一行,在哪个山头就拜哪个山头,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嗯,既然你家人来找,你们就好好聊吧。”
齐静春温和应了句,和蔼看了两人一眼就进去继续上课。
秦羽青随即好奇看向陈平安,“平安,今日这么早,跟你好兄弟忙完啦?”
陈平安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笑着点点头,“嗯,忙好了,就想早点来给你送饭。”
“正好我饿了,走,咱们一起吃,不然李槐那小鬼等会儿又闻着味来了。”
秦羽青拉着他衣袖在后山那亭子坐下,撑着脸看着少年忙活拿出饭菜,又看了眼他逐渐张开但还有几分稚嫩却沉稳的侧脸。
“干嘛这样看着我?”
被她盯着实在受不住,陈平安把筷子塞在她手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
秦羽青迷起眼睛,一把抓住他右耳,
“陈平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装作生气的声音带着些开玩笑的调笑,可这次本来就心虚的陈平安没能发现。
也不敢动,“没……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去做窑工!我只是跟刘羡阳接了点散工,真的!”
秦羽青手一紧,还真有啊,本来她只是诈一诈。
见他紧张的模样,秦羽青不由得双手交叉侧头表示很生气。
“好啊,陈平安,出息了,能耐了,遇到事都不跟我说!”
陈平安张了张嘴:“我没遇到事。”
秦羽青这会儿诧异了:“那你靠近那龙窑干嘛?”
虽然不是窑工,但按照陈平安的性子,如果不是缺钱,就算是关于龙窑的散工,也不会沾的。
陈平安磨了磨手指头:“真没,我只是想多存点钱,扩一扩房子。”
秦羽瞄着陈平安眼睛心虚乱转两下,眼一眯。
“嗯……是么~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干嘛,赶着娶媳妇啊?”
陈平安顿时脸颊爆红,这下都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女孩了,只露出通红的耳朵,语气羞涩又窘迫,“我……不是。”
秦羽青:……不是吧?
有点不对劲。
才十三岁就开始思春了?
不过见陈平安这样,秦羽青也不好追问太过,她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他。
也没多深想陈平安会不会喜欢她,毕竟两人都还小,最近她心思又被新的修炼体系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