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转折的出现

三天后，青云宗大乱。

内门弟子失踪五人，执事长老暴毙三人，护法长老一人重伤。死者灵根尽失，死状相同。

青云子被迫提前出关，脸色铁青。他体内的黑气只逼出了六成，剩下四成盘踞在丹田深处，如附骨之疽。

“噬灵者……”他站在青云殿前，俯瞰整座宗门，“三千年前的预言，成真了。”

他转身对身侧的大长老说：“去禁地。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大长老浑身一震：“宗主，那东西放出来，整个青云宗都会被毁——”

“宗门没了可以重建。噬灵者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大长老领命而去。

而此时的林尘，正盘坐在后山最深处的一个山洞中。体内十二道灵根旋转如轮，练气大圆满的瓶颈就在眼前。

“还差最后一道。”那声音说，“天灵根。整个青云宗，只剩一个天灵根。”

“谁？”

“青云子本人。”

林尘睁开眼，瞳孔中十二色光芒一闪而过。左手雷纹已经蔓延到肩膀，像一条黑色的蛇缠绕着他的手臂。

“元婴修士的灵根……我能吞吗？”

“能。但你会死。”那声音平静地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找到苏瑶。她被种了‘灵根种子’，那枚种子里有魔道修士的毕生修为。吞了它，你就能在吞青云子灵根时保住性命。”

林尘猛地站起来。

“苏瑶在哪？”

“禁地最深处。和灵源在同一个地方。”

山洞外，天边泛起血色。那是青云宗禁地方向，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底升起，仰天咆哮。

那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它醒了……三千年了，它终于醒了。”

“那是什么？”

“老夫的宿敌——吞天兽。青云子放它出来对付你。”

林尘望着那道冲天黑影，嘴角反而扬起。

“正好。一道吞，两道也是吞。”

他跃出山洞，身形如电，直扑禁地。

身后，十二道灵根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绚烂的尾迹，如流星坠地。

禁地入口，血色月光从裂开的石缝中倾泻而下。三千年前布下的封印已经彻底碎裂，碎石间残留的符纹还在微微发光，像垂死萤火。

林尘站在石门前，胸腔剧烈起伏。体内十二道灵根同时轰鸣，震得他骨头都在发颤。左手雷纹已经蔓延到锁骨，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刮骨。

“进去。”那苍老声音催促，“吞天兽被青云子拦住了，趁现在。”

林尘深吸一口气，踏入禁地。

甬道极深，两侧石壁上刻满古老符文。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亮起一圈涟漪，仿佛整条甬道都在排斥他。

“这些符文在压制噬灵根。”那声音冷笑，“青云宗的祖师当年围剿噬灵者，把这些东西刻满了整座后山。但你的噬灵根比三千年前那个强——因为你有十二道灵根同时催动。”

林尘咬牙前行。越往深处，压力越大，他的耳鼻开始渗血。但丹田中十二道灵根疯狂旋转，硬生生撑开一条通路。

甬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没有锁，只刻着一行字——

“噬灵者，入此门者，必先舍一物。”

“舍什么？”林尘问。

“舍你最在意的东西。”那声音顿了一下，“三千年前那位噬灵者，舍了自己的双眼。他以为看不见就不会心软。”

林尘沉默片刻，抬手按在门上。

“我最在意的东西……不用舍。因为它已经被我亲手毁了。”

石门轰然洞开。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穹顶。穹顶正中，一道金色光柱从地底直冲天顶，光柱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灵源。

但林尘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因为光柱前方，一根石柱上，绑着一个少女。

苏瑶。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像刀片。曾经乌黑的长发变得枯黄，散乱地垂在脸侧。她浑身缠满翠绿色的藤蔓，藤蔓深深嵌入皮肉，在她腹部汇聚成一个茧，茧中一枚金色种子正一明一暗地跳动，像一颗微型心脏。

“苏瑶！”林尘冲过去。

藤蔓上的尖刺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藤蔓流淌。苏瑶缓缓睁开眼，瞳孔浑浊了一瞬，然后聚焦。

“林……尘？”

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是我。”林尘用力扯住藤蔓，雷灵根催动，紫电顺着藤蔓蔓延。藤蔓剧烈痉挛，缩回石柱中，留下苏瑶满身伤口。

“别……别碰我。”苏瑶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我肚子里……有东西。它在吸我。”

林尘低头。那枚金色种子跳动的节奏，忽然和他的心跳同步了。

“灵根种子。”那苍老声音骤然凝重，“这是魔道‘种灵术’——有人把毕生修为凝成种子，种在修士体内。种子成熟之日，宿主会死，种子会破体而出，长成一颗新的灵根。”

“谁种的？”

“赵乾。”苏瑶忽然开口，眼中涌出泪来，“他没死。那天晚上你杀的……是他的替身傀儡。他早就是魔道的人，把我献给了他的师父……一个叫‘血灵子’的魔修。”

“血灵子……”林尘脑子轰地炸开，“三千年前被镇压在禁地的——不是只有‘前辈’一个人？”

那苍老声音忽然沉默了。

穹顶深处，传来一声低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