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取出

"顺着方向走的。"南知序答。

李哥站在小王身后，没说话，但他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一些。他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墨镜，他眼睛不好，需要常年戴墨镜遮光，习惯了，即使在夜里也没摘下来过。

"还有一件事。"南知序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云端水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瑾莫看着他。

"我身上有一个追踪器。"南知序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很平，"生物信标，皮下植入的。红枫基地的人抓我的时候，用麻醉针打进去的。"

瑾莫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这件事她已经从小王那里知道了。

"云端水身上也有一个。"她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研究所的人给她做过所谓的‘治疗’，小王后来用收音机排查到的。"

"你们能取出来吗？"阿澈问。

"不能。"南知序回答得很干脆，"位置贴骨，没有专业设备硬取的话，风险太大。而且……"

他回忆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活着的追踪者，很可能已经返回了他们的总部。"

南知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这个信标的原理，我之前在家族的资料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它不是持续发射信号的。那样太耗能，也容易被发现。它的工作方式更像是一种"应答式"装置，平时处于静默状态，不发信号，只维持最基本的待机。只有当外部有特定频段的扫描信号覆盖到它的时候，它才会被激活，向外反馈一个定位脉冲。"

"就像……"他顿了一下，找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海里的声呐。你不主动放波，它就沉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但一旦有船只从上方经过、向下发射探测波，它就会回传位置。"

瑾莫听懂了。"所以它不是一直在暴露我们的位置。"

"对。"南知序点头，"但没办法主动关闭它，也没办法让它自己‘耗尽’。只要它还在体内，对方就有可能通过定期扫描重新锁定我们。"

"那为什么不能把它取出来呢？"阿澈追问，"你刚才说风险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硬取的话，切开肌肉、剥离组织，确实能拿出来。"南知序说，"但问题是，那个追我的活口，身上很可能带着便携式的信号检测设备。如果我们在取出来之前没有先屏蔽掉信号，他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知道信标的位置发生了剧烈变化。要么是我们进入了什么屏蔽区，要么是……信标被人为破坏或移除了。"

他停了一下。"无论是哪种，都会让他知道我们在这个区域活动过。"

瑾莫沉默了片刻。"那如果不取，只是等呢？"

"只要远离他们的监测站，信标就不会被激活。"南知序说。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监测站分布在哪些地方。红枫基地那一片肯定是覆盖的，但我们离它已经有足够远的距离了。短期内，如果他们没有大规模重建监测网络，我们可能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