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精确解读她的话语中所蕴含的深层含义,然而在那一瞬之间,我却无比清晰地洞察到了她眼眸深处那转瞬即逝却又锐不可当的杀机。
她怀揣着对我无比深刻的杀意,这是我大脑向我传递出的最终警示信号,犹如敲响了生命的警钟。
“好好说话可以吗,桑塔?”
我试图以微妙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然而遗憾的是,她似乎预先洞察了我的意图,在我踏出步伐之前,她就迅猛地朝我冲撞过来。一刹那间,她伸出强有力的手臂,将我毫不留情地推倒。
我被猛然推下陡峭的山崖,这是我在极度震惊与勃然愤怒交织的情绪冲击中所获得的残酷答案。然而,这以后,我却陷入了一种无法深思的状态,因为那淹没一切的恐惧感和竭力挣扎的求生意志犹如洪水猛兽般占据了主导地位,无情地侵袭并瘫痪了我的理智思维。
咸腥而深邃的海水紧紧环绕着我,其中几许狡猾地渗透进我的鼻腔,带来一阵尖锐而剧烈的撕扯疼痛。此刻,我清醒的意识渐次朦胧,视线所能触及的仅剩下那灰蒙蒙且泛着冷冽光泽的海水,以及自己在海风中凌乱飞舞的发丝。
我没有力气挣扎了。
颇为诧异的是,这位最初向我展现诚挚友好姿态的密友,却因内心深处的自私欲望与贪婪野心,竟萌生了置我于死地的阴暗念头。
有时的确不敢相信,但人心即是如此。
我轻轻地阖上双眸,沉浸于自身躯体徐徐下沉的感知之中,体验着那略带窒息感却又新鲜无比的气息。回忆犹如精心编排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幕在我脑海中细腻地涌现出来,从我初涉孤儿院的青涩时光,到与汤姆激烈的争执交锋,乃至那些被岁月尘封、自己几近忘却的琐碎往事,都一一细致入微地呈现在眼前。
尽管内心深处抗拒接受这一事实,但不得不坦诚,在我的这段岁月里,几乎每一个至关重要的、熠熠生辉的骑鹅瞬间,都有汤姆的忠实伴随与参与。
到现在这么一个性命攸关的岔路口我,我仍然念想着汤姆。
可笑,我到现在都在期盼他能来救我。
或许是由于大脑内幻觉的驱使,我仿佛瞥见一道身影正顽强地朝我泅渡而来。他的口中溢出零星气泡,仿若在以无声的语言低唤我的名字,我在朦胧中无法辨识他的面容,竭尽全力地牵动起嘴角,向这位生死之交报以一抹感激的微笑。
随后,就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我是被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苦药水味,玻璃瓶的清脆碰撞与人声脚步相交辉映。嘈杂、喧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