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君……

女公子说那些话绝不会是对你心生怨怼的。

只是……
青苁看着萧元漪的脸色变了又变,于是解释着。
你不要说她的好话了,恐怕是近日里来课业不多,所以才让她有时间去议论长辈是非。

从今日起,她的课业要翻倍。

青苁看着萧元漪如此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话锋一转。

只是仲夫人居然当着女公子的面如此数落仲老爷。
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她这是被嫋嫋激将的口不择言了。


女君的意思是女公子是故意的?
不然呢?

这些年我没在家就由着葛氏将她养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

好了,你去叫几名武婢在门外侯着。


是。
如前世一般,次日葛氏就来了人。
程少商也看着自己的阿母拉着堂姊手慢慢走进去。
他们讲的无非也是葛氏那些事,却从无一人提起过程少商,仿佛她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只是这次她一直未曾离场,但在餐桌上她还是没忍住给舅母端了酪浆。
因为她着实是喜欢她说的话。
不只是给堂姊说的这些话。

姎姎,不要一听到别人非议你的母亲,你就觉得羞愧把头低下去。

我们受之父母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发肤,还有你的品性;

如果父母品性得宜,你就好好的学习、跟随,如果父母有所不足,你就引以为戒;

记着,你的言行才是你身上最好的配饰,现在把你的头抬起来;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那女娘难道就能永远依附父母而活吗?

父母做不了你一辈子的靠山,只有你自己心志坚毅才不惧山倒海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像一棵大树般自立、自强!
还有对阿母说的那些话。

这教孩子哪有来不及的,纵使孩儿们七老八十,只要为人母的尚有一口气在,就有责任教会他们。
只是她没有这个福份。
而如她所料的那样阿母又出来来指责她出风头。
她以为她现在已经与前世不一样了可是原来在听到那些话心里还是会感觉不舒服。
若非你平日里行事是偏激,阿母又何必要误会你。

无碍,再刺头的兵我都能训,不过就是个顽劣女娘,日后,我自有办法慢慢调教你。

其实程少商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要怎样才能让阿母不要再如此看她。
这一世她本想和阿母能够心平气和的相处,让阿母和她都能够相互理解。
可是还是没有办法。
前一世阿母说她错了,说她也是因为自己从未教导过女娘,只当是在平日里在练兵一样。
可是她分明记得阿母对堂姊却是十分的好,就连这一世也还是如此。
其实她一直未曾原谅她,只是她释怀了而已。
说实话她从来都不觉得阿母不爱她,可是阿母与她却……
或许我们只是不适合做母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