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人在往他嘴里喂汤药,柳子恒努力抬了抬眼皮。
看到的赫然是李瑞的脸,神色还有些担忧?
怕不是自己烧糊涂了……
书里的李瑞,一点都不喜欢柳子恒,每每看到他,都不给好脸色,虽然没有明面上欺负过他,可睁一只闭一只眼地看到下面的人欺负他,从来也未制止过。
柳子恒刚入门的那天,大婚之夜,李瑞喝得烂醉,挑开他的盖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
李瑞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似是要把他的骨头给捏碎,望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你怎么就是个男子呢?这张脸,是个女人该多好。”李瑞冷冷道。
柳子恒眉眼长得清秀,皮肤白皙,他从小被欺负得不敢大声讲话,走路也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实在不似正经儿子朗。
他眼角红了,眼含水波的看着李瑞,令李瑞心中烦躁。
他松开柳子恒,独自出了房门,柳子恒本想叫住他与自己喝交杯酒,可又不敢喊,最终那酒也未喝。
“想什么呢?”
李瑞的声音将柳子恒的思绪拉回来,他抬眸看向李瑞,只见他也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
李瑞先错开了目光,说道:“你自己病了都不知道吗?”
“知道。”
“知道为何不找人去请郎中?”李瑞语气中带着怒气。
柳子恒有些无奈,这是怕自己病死在府里,对他名声有所影响吗。
“王爷大概是离家太久了,忘了平日里府里的人都是如何对我了吧。”柳子恒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有气无力道:“我怎敢劳烦人为我请郎中?他们都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李瑞皱眉看着柳子恒,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你是王府正妻,是当家人,下人怎敢如此对你?”
这话倒是气笑了柳子恒,李瑞今日不太对劲啊,他是真不记得平日里,下人们都是如何对自己的吗?
“王爷,你离家不过三个月,怎得将半年之前发生的事都忘记了。”柳子恒挂着笑看着李瑞。
半年前,杨思刚入府的第二天,太子安排的人,给她喝下了绝育的汤药,那药让杨思疼得死去活来,她非一口咬定是柳子恒给她下得药。
方式李瑞明知真相如何,还是处置了柳子恒,来让杨思消气。
柳子恒被关进柴房,被饿了三天,下人们暗中还对他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他当时能活下来,全凭运气。
出拆房的时候,他一见光便晕了过去,李瑞也纹丝不动,命下人把他抬回房,请了郎中,他才活下来。
怎么半年过去了,李瑞性情也变了?
柳子恒没有再搭理柳子恒,径直躺下,面向墙壁,不再理他。
李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他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那个梦的缘故,那梦中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另他有些惶惶不安。
回京前,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柳子恒死了,不是死在房中,是死在他怀里。
在战场上,为他挡了一箭,在此之前,还为他出谋划策,拿下了睢阳。
梦里的柳子恒,不再是印象中那般唯唯诺诺,他眼神变得坚定,神色变得冷漠,好看的眸子中,有万千星河。
当梦中的柳子恒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失声痛哭,他心里特别难受,梦醒之后,眼角竟还挂着泪痕。
他府之后,再次看到柳子恒,觉得他就是梦中的柳子恒,不是之前那个柳子恒。
那一切与他无关的眼神,从前的柳子恒不会有。
所以他这次,格外在意柳子恒,当他再次晕倒在他怀里,他非常慌乱,打翻了茶具,痛骂了管家,将府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要再找一批不会欺负他的。
李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被子下的人,明显浑身一颤,他在害怕自己。
也是,自己从前做的事情,他害怕自己是应该的,不过此刻他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
“别怕,我想问你个问题。”
柳子恒没吭声。
李瑞兀自说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