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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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跟着若若出去迎接,在她房里等着。
没什么规矩地坐在榻上,丢进嘴里一颗葡萄,直到有人翻窗进来我才直起身。
柳逾白“今天怎么学我啊,翻墙又翻窗的。”
颜枝拂了拂衣摆,走向我这边。
颜枝“范府守卫今日不大对劲,就没从正门进来。”
我想到什么,兀自笑了笑。
姑姑都没让范闲从正门进,长这么大也算是第一次看她摆出这样的架子气势想给谁一个下马威。
颜枝“刺杀一事也算落定,现在你这是——”
颜枝摊摊手,到我身边,接了我递给她的一串葡萄。
颜枝“院长临行前叫我常陪你说说话。”
言下之意,言冰云离京,颜枝就跟着柳逾白了。
这是陈萍萍答应言冰云的事,让颜枝活在阳光下。
颜枝“范闲回来你怎么不去接。”
柳逾白“澹州刺杀他怀疑是我姑姑做的,我与他素未谋面,过于殷勤反倒脱不开嫌疑。”
颜枝“真不是你姑姑下的手?”
柳逾白“算上我宫里那位小姑姑也没有这么大手笔啊。”
柳逾白“柳家身份特殊,不会为此断送前程。”
颜枝“那你自己拿好分寸,言大人找我还有事,今日先不陪你了。”
我点点头,摘掉枝梗上最后一粒葡萄,看着颜枝告退,只是——
柳逾白“诶!没事啊走大门呗!”
话说慢了半拍,颜枝已然跳窗出去了。
我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算着时间若若也该回来了。
范若若“就是这了。”
范若若“哥,我在信里常提到的逾白妹妹也在。”
若若的声音已然传来,推门正见我。
范若若“逾白,来见过哥。”
范闲跟在她后面,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即抿嘴笑着。
那笑容实在淳朴诚挚。
柳逾白“哥!”
柳逾白“澹州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啦。”
嘶——
毫不夸张,我长这么大都没说出过这般乖巧的话,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
范闲“常听若若在信里念叨你,说你思维灵敏性格洒脱,定是与我多有话聊。”
柳逾白“若若惯会夸我。”
范若若“先进来坐。”
范闲在屋里四处看着,见到些新奇玩意若若就替他解释两句。
范闲“借我个盒子。”
范若若“中间那个木色的就是了。”
范闲小心翼翼将手里的鸡腿放好,到若若和我这边坐下。
范闲“这么多东西都是谁送的?”
范若若“都是些大家闺秀。”
范闲“为什么?”
范若若“求更新。”
范闲“你说什么?”
范闲有些摸不着头脑。
范若若“你给我写的信里陆陆续续夹杂了许多红楼的章节,被偶尔来访的姑娘家瞧见引以为宝,很快传了出去。”
柳逾白“表哥那红楼写得极妙,现在全京都待字闺中的小姐们都是你的书迷。”
柳逾白“天天送礼物给若若,求更新。”
范闲明显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范闲“‘更新’这词——你从哪儿学的?”
范若若“你在信里说的啊,我们就拿来用了。”
范闲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又有些担忧。
范闲“她们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吧?”
范若若“哥放心。”
范若若“她们不知道是你写的。”
范闲“我说了多少次了,这真不是我写的,是一位曹先生所写。”
范若若“哥你就别瞒着我了,我给奶奶写信了,奶奶说澹州根本没有一位曹先生。”
范若若“我知道,你是怕自己风头太盛引人猜忌。”
范若若“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逾白也是。”
范若若“我们不会让人知道,你是这个世上最了不起的文坛大家。”

我掩唇笑了下,为若若的满心崇拜和范闲的一言难尽。
《红楼》我不曾读完,大抵是我浅薄些,参不透其中深沉意蕴。
大观园这一袭华丽的袍子,里面却爬满虱子,锦玉生活、火树琪花凝成一幅画,却又道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太苦,太悲。
柳逾白“若若,姑姑今天支我出去,此刻还不知我回府。”
柳逾白“我先告辞的好,晚些回来,你同表哥多年未见定有许多话聊,我便不打扰了。”
范若若“好,你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我辞别二人,又……
翻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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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