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去请太医的动作没有瞒过皇后和华妃,二人有的是人脉和银子,太医院里面的太监、太医都有暗中收买几个,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被觉察。
姗姗来迟的皇后看见曹贵人正喝着药,旁边是沉着脸的皇上。
宜修光是打量了一眼就知道皇上这是不满呢,要是她不好好处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皇上,臣妾来晚了。”皇后态度端正,语气里面还流露出是她这个皇后治理后宫的疏忽。
皇上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宜修,他并没有消气,自己的女人就只是怀了一个孩子就被人下药,还下在饭菜里面,他也是都吃过了的,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该牺牲他的安危,这是最大的底线。
他忍不住暗讽地说:皇后真会管理后宫,都能让人把手伸进御膳房,曹贵人的胎儿,朕希望你全权照料,朕要看到那孩子健康的生下来。
这些年,他的子嗣稀少,若没有一点猫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然越来越过分。
上位者的一点不爽,就能让下位者诚惶诚恐,宜修咬紧后槽牙,识趣地跪在皇上面前,“臣妾一定会彻查此事,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人,曹贵人的胎,臣妾一定会好好护着,宫里也该多一些孩子的啼哭声,臣妾年老色衰,也只能希望宫中姐妹能多诞下龙嗣。”
皇后示弱的模样,让坐在榻上的皇上有些心软。
到底是相伴了二十多年,皇上软了性子,说:起来吧,皇后也有顾不上的时候,朕听太医说琴默得静养,再不能有意外了。
宜修缓缓站起来,眼底的冷色是听到皇上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他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喊过她小宜了,却能在曹贵人肚子里有个孩子时这么的温柔,如此厚此薄彼,她的心很痛,连那双膝触摸地面的冷都挡不住。
皇后再次扮上慈悲之人,“皇上,臣妾会上心,不会让皇上伤心。”
话尾的轻颤中有失望,这种失望很多次了,宜修已经记不得了,可她做不到无欲无求,她死也要跟胤禛在一个陵墓里。
宫道里,华妃风风火火地赶往钟粹宫,颂芝紧随其后,“娘娘,你慢点。”颂芝可担心娘娘被摔地上,在她的认知里面,娘娘比皇上重要,娘娘的安危是第一重要。
年世兰是顾不上自己会被花盆底扭脚,脑子里全部都是皇上的安危,她通过太医院的人知道了曹琴默误食了东西,现在正等着喝药安胎。
前方的路在这一晚感觉怎么都走不完,却又在合适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钟粹宫灯火通明,一看就是受了重视的做派。
后面的颂芝看着娘娘停了下来,低眉抬起看着娘娘,“娘娘,皇上也许还在里面。”
“本宫进去,又是何必呢?明明知道皇上好好的,却还是忍不住要来,颂芝,我们回吧。”华妃难得伤春悲秋的时候很温柔,颂芝的心都被揪起来,她心疼娘娘,恨不得娘娘把气撒出来。
消极的背影映入颂芝的眼里,却也没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