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里,皇后因近日之事越发头痛,连喊心腹剪秋的功夫都没有,她发热地躺在暖不热的床榻之上,梦中无数次的回到了那日雨夜,她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痛苦无比的自己,怀里抱着渐渐气息微弱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那是自己拼了命才生下的弘晖,世人只知道她只是一个皇后,并无子嗣,他们都忘了,忘了弘晖,他还那么小。
眼角自然流出的泪水沾湿到她的发丝上,那发丝里面还夹杂着几根突出的白发。
寝殿外的绘春应着剪秋姐姐的吩咐,进去看看皇后娘娘在里面待着的情况,刚从外面轻推门而入,绘春让过屏风一看,皇后娘娘正睡着,然后她走近一看,皇后娘娘的脸色有些不对,绘春不敢大意,连忙轻喊着“娘娘,皇后娘娘。”
绘春见皇后娘娘并未被她的呼喊声从梦中醒来,随即伸出手来,触摸到皇后的额头,刚放上去的几秒,心里就闪现出‘病了’二字,于是,绘春立即唤了在外面的剪秋。
本来是正在外面守着剪秋听到绘春的呼喊声,剪秋先是诧异,随后是担忧,娘娘怎么就病了呢?她,她明明在娘娘歇息的时候就瞧过了,娘娘只是有些疲惫。
那扇门被重重地打开,慌乱的脚步声跪到了皇后的鞋子之处,她拿出怀中的手帕,仔细擦着娘娘的面容。
“还不快去请太医,在这里站着,不过是无济于事。”剪秋呵斥道。
皇后娘娘的安危,满皇宫里,也只有剪秋最在意,绘春被剪秋的严厉态度惊得赶忙走出寝殿,然后疾步奔向太医院。
就在景仁宫出现皇后生病的消息一出,本来还在翊坤宫里被训话的曹琴默松了一口气,华妃年世兰听到皇后病了的事儿,笑得嘴都合不拢,巴不得皇后早日死去。
连在一旁坐着夏常在也是狐假虎威地大放厥词起来,“妾听说皇后娘娘这是老毛病了,若是一年里总来几次这样的消息,周边的人也是提心吊胆,娘娘,还是您雍容华贵,百毒不侵,不比那位。”夏冬春恭维华妃,同时,她也希望华妃能够给自己的赏赐和器重多一些,这有利于自己在华妃这个阵营的定位。
“夏常在进宫以后,性子也稳了,不比从前,这样就很好。丽嫔,你也得学学,若是学不会,多用些败火的食膳。”华妃现在像只慵懒的狸猫,身上都是被捋顺了的毛发。
在场的曹琴默也是立即起身向华妃告辞,“娘娘,妾想着温宜该吃些辅食,温宜最是依赖妾,妾也得先回了。”
她保持着行礼的动作,静静等着华妃的应允。
华妃本还很高兴来着,没想到曹琴默给她来了一个扫兴,可又顾忌着曹琴默现在受皇上重视,只能忍住心里的不快,挥了挥手,让曹琴默离开。
曹琴默才出那扇门,丽嫔就忍不住地说:整个宫里,就曹琴默有福气,那肚子就没停过,嫔妾福薄,比不上曹琴默,若是曹琴默这胎是个阿哥,娘娘,她可就不好掌控了。
宫里的位分就是僧多肉少,给了这个就少了那个,丽嫔哪里看的了曹琴默和自己平起平坐,不过她属实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多是逞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