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钰淮溪和林唁安回了府,玥兰丘和林銘醒了,见钰淮溪从外面回来道:“淮溪醒得这么早啊。”
钰淮溪道:“平日都是这般。”
玥兰丘道:“哦,原来如此,我以为是来了这不习惯呢。”
钰淮溪道:“没有的事。”
林唁安看着他,眼中尽是柔色,闲谈片刻后,玥兰丘便说要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买新的东西。
林唁安道:“我去把师傅给的令牌还给爹,你先在府里走走。”
“好。”
林唁安走后,钰淮溪又去找了石眠,在后院的长廊处找到石眠,石眠好像在看着什么,钰淮溪瞄了一眼,下面假山后的是林揾猷!钰淮溪道:“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石眠道:“不是我原先就在这了,他是后面来的。”
钰淮溪道:“那便好,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钰淮溪和石眠退到看不见林揾猷的位置,钰淮溪道:“三日后我们离开这里。”
石眠知道钰淮溪定是有什么原因,但是刚来不久又离开,不知道林唁安的父母会作何感想,石眠问道:“出了何事,这么着急。”
钰淮溪道:“庄静巧那出事了,组织里的老大被人伤了还被下来毒,找不到可以医治的人,要我去。”
石眠问:“那为何要是你,而且他们又如何知道你能救。”
钰淮溪道:“靳城救病时,已经满城全知,他们的分布点在靳城也有,自然是知晓的,但是为何是我,是庄静巧说出去的。”
石眠蹙眉道:“她为何……”
“我不去他们就会去找师傅。”
钰淮溪打断他的话道:“他们知道师傅在哪,若是我不去他们就会去找师傅,到时更麻烦。”
石眠沉默不语,道:“能伤他的人怕也是有不小的实力,卷入这些纷争对你也是不好。”
“那能如何,难不成要让师傅去?她出面事情会更复杂,到时还会牵连风坼和玫辛那些无辜的人,倒不如让我去,说不定真的只是治病,别担心。”
石眠闭上眼道:“好,属下会一直追随主子。”
钰淮溪回房时,林唁安还没回来,钰淮溪打开药箱看着里面的瓶瓶罐罐,心道,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钰淮溪拿过那本册子,翻开看着里面的字迹,有些感触。
钰淮溪把册子放到最下面,若是去了那里这本子是不能被发现的,钰淮溪合上箱子看着林唁安的房间,忍不住想,自己与他应是不和的,不然也不会常常离开他。
常伴身旁是自己说出的,离开的也是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离开他,给他希望又让他灭亡,钰淮溪道:“若是这次回来,我真的不走了……”
三日里玥兰丘对钰淮溪一直很上心,每天带着他到处走,给他做做吃的,聊一聊林唁安,时不时会聊到聘礼与婚事,想着到时钰淮溪与林唁安成亲的样子就很开心道:“你能嫁来我们家,真的是福气啊。”
钰淮溪也只能浅浅的笑着,林揾猷还是会时不时出来试探钰淮溪,钰淮溪习以为常,有一次钰淮溪看见他的后脖颈处有一块黑色的刺青,像是一个眼睛被划了一道,因为匆匆只看见了一眼。
钰淮溪以为自己眼话没在意,林唁安也一直在和林銘讨论着皇宫的事,皇宫已经修好,在所有大臣和百姓的选举下,江汴在不久后登位。
钰淮溪晚上休息时,问:“江汴大概几时登位。”
林唁安抱着他道:“四日后吧,到时你我都要前往,回来后,我便会像你下聘,然后再过半月我们就成亲。”
钰淮溪没说话,去了不知道多久能回来,钰淮溪道:“不用如此着急……”
林唁安道:“不快点,你跑了怎么办。”
钰淮溪道:“不会的。”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我还是希望快点与你成亲。”
钰淮溪觉得心中有愧于林唁安抬头在林唁安唇上落下一吻,道:“我明天想和石眠出去找些药。”
林唁安道:“我陪你去。”
钰淮摇了摇头道:“明天你不是要给江汴他们回信,处理事情吗?我去去就回。”
林唁安想了想道:“好,那你们去吧。”
钰淮溪闭上眼,就真的没一点心眼吗,就这么让我走了,可能回不了了,钰淮溪假装若无其事的睡了过去。
钰淮溪醒时,林唁安早已不见,钰淮溪简单洗漱后带着药箱出去,玥兰丘今天难道起的早,见钰淮溪和石眠要出门,惊讶道:“淮溪这是要干嘛去。”
钰淮溪道:“和石眠去拿些药。”
玥兰丘道:“早些回来,我给你做吃的。”
“谢谢夫人。”
钰淮溪转头离开,林揾猷倚在柱边看着钰淮溪的背影,微微勾唇,钰淮溪和石眠穿过街道,来到了之前和林唁安来过的店,有三匹马被拴在门外,钰淮溪看了一眼,进店时,庄静巧带着斗笠,起身朝他们走来道:“既然来了就赶紧走吧,老大的情况不好,就不坐马车了。”
钰淮溪应下,三人骑上马朝城外驰去,出了城门庄静巧骑在前端,钰淮溪背着明州,想,夫人对不起了,暂时回不去了,你的糕点我无福消受。
冷风穿过钰淮溪的头发,拍打着他的脸,钰淮溪问:“之前你说老将军遇刺那件事,和你们有关系是怎么回事。”
庄静巧懊恼道:“其实那不是我们干的,是猫头他们干的,但是他们失手后怕惹祸上身,在场上留下情眼的标志,让别人以为是我们做的,幸好知道我们组织的人不多,不然早被剿了。”
猫头和情眼是两个组织,他们做的也都是替人消灾免难这种事,钰淮溪对猫头的没有了解,但是情眼却很熟悉,毕竟当初自己也是差点成为里面的人。
钰淮溪道:“你们怎么解决那件事的。”
庄静巧喊道:“当然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啊!找到那个人,杀了,身体扔在将军府,告诉他们不是我们杀的。”
果然是最简单的,但是为何既然解决了,林唁安还是不知道呢,是对那些组织不了解,所以才不知道吗。
但是又为何突然问起来,钰淮溪在这件事上想了很久,钰淮溪问:“我们大概要在那住多久。”
庄静巧道:“两年吧应该。”
钰淮溪一惊,道:“为什么这么久。”
庄静巧有些惭愧的说:“老大他……伤的真的很重。”
钰淮溪道:“一定要两年吗?”
庄静巧道:“也不是,你治好了就可以走了,但是他应该不会轻易放人。”
钰淮溪此刻很想勒马,往回走,但是想到他们会去找木摇又忍住道:“他伤的有多重。”
庄静巧想了想道:“腿断了一条,眼睛被刺瞎了一个,双手全断,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和许多小伤口,以及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
钰淮溪想了想,这多半是没救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去救一个救不回来的人呢,钰淮溪问:“为什么要竭尽全力去救他,老大在选一个不就好了。”
庄静巧苦道:“老大当然可以随便选一个了,但是解药只有他真的,我们加入时都会服下一颗毒药,以示忠心,而他们每月都会发给我们一颗缓解疼痛的药,来保证我们不会死,而解药会在人们到一定年龄时才会给,就像我爹一样,八十岁就退了,这时解药才能给,但是缓解的药和解药都在老大手上,谁也不知道,如果不就他我们都会死,老大退位时会把解药和缓解的药药方告诉下一任老大,眼下他半死不活,我们都没办法啊。”
钰淮溪明白了,他们不是要救情眼的老大,而是想要解药,老大谁都可以做,但是解药就他一个人懂,钰淮溪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庄静巧。
庄静巧道:“你和那个将军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之前以为你说玩玩而已是真的,没想到你认真了,都要跟人家成亲了。”
钰淮溪道:“是啊,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大概会在两个月后拜堂,你说你算不算撕了我们的红线。”
庄静巧尴尬道:“哎,别这么说,我……只是把你们的婚事延后了,没有撕了你们的红线啊。”
“若是他也等不到我,找了别人怎么办。”
“……”
“……”
钰淮溪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庄静巧默不作声,钰淮溪看着她的背影道:“对不起。”
庄静巧笑道:“没事……他应该会等你的……”
钰淮溪想知道庄静巧那天做了什么,忍不住问:“那根簪子是这么回事。”
庄静巧握紧缰绳,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就是他等不了我,找了别人而已……”
“他是谁。”
“靳城的人,一个读书的,我与他相识相知相爱但是不能相守……”
钰淮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庄静巧道:“也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入了情眼还希望有情……”
钰淮溪看着他的背,突然看见她脖子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印记,一个眼睛,被划了一道,钰淮溪问:“你背后的那个是什么,之前没听说过情眼要有印记啊。”
庄静巧道:“这几年才办的,说方便确认自己人,然后就印了这么一个眼睛,也算提醒着自己吧。”
和林揾猷的一模一样,钰淮溪问:“是加入情眼才有的吗?”
庄静巧道:“是啊,每个人都要有,不是情眼的人谁会没事去印一个东西啊,疼死了。”
钰淮溪和石眠对视一番,石眠点了点头,果然林揾猷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