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淮溪像是在整理思绪,好久才说:“师傅是前朝皇帝的贴身医师,一直在治理着先帝的病,也是因为这个身份师傅被无缘无故扣上了大苑第一医师的高帽,师傅并不这样这些虚名,一直尽心尽力的坐着自己的事,先帝对她也是关爱有加,但太皇妃见不得先帝和皇后长久,便动了杀心,但是又没有好的方式除掉先帝,他想到了师傅,想笼络师傅让师傅帮她除掉皇帝,可是师傅对先帝忠心耿耿,拒绝了太皇妃,正是这个举动惹怒了太皇妃,有一次师傅出宫回家看望家人,太皇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江湖术士,将一位女刺客幻化乔庄成师傅的模样,刺死了先帝,师傅回宫时便被三军包围,被指着脸骂白眼狼,杀了国君,要求把师傅抓起来凌迟处死,师傅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士兵便急着要处死师傅,但是就凭他们根本不能伤及师傅分毫,师傅从宫里的追杀中脱身而出,很快就想到是太皇妃做的,便开始调查此事,但是太皇妃命令三军一定要捉拿师傅,所以师傅一直在被追杀,好不容易调查清楚,北道的人要找到了师傅,师傅找到那个杀了先帝的人,亲自手刃她,这时三军领着大批人马将她围住,师傅不得不与他们搏斗,哪怕身怀绝技也比不上千军万马,最终还是被打伤,但好歹也成功逃了出来,并且留下了先帝不是自己杀的证据,并且指证太皇妃但是太皇妃又是何等人物,很轻松便推了责任,师傅身受重伤,意外被我爹遇见,救了她,之后她便隐姓埋名。”
钰淮溪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见天依旧没有暗下来的意思,钰淮溪看着烈日下的林唁安,问:“你渴吗?”
林唁安看他笑了笑说:“都快渴死了才问。”
钰淮溪把刚才自己喝过的水壶递给他,林唁安俯身拿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溢出的水顺着他的嘴角落到脖子,掉入衣中,钰淮溪看着他还回来的水壶,半天才慢悠接过。
钰淮溪抓住水壶,想着要不要让他进来,但是让他进来,石眠一个人在外面控制马车也太不公平了,虽然石眠不会被太阳晒到,可还是会热,钰淮溪就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风从窗口吹进来,轻柔的带起钰淮溪鬓角的碎发,凉凉的很舒服,钰淮溪放好水壶,听见林唁安道:“那你为何会买那么多人,还安插在各处。”
“那是之前为了找寻凶手时做的,最后知道了也报了仇,那些人也就回来了。”钰淮溪理着胸前的衣服说:“那些都是我的家人,就像师傅一样。”
林唁安看着远方问:“你师傅为什么听见太皇妃感染了如此激动,还要你必须制出解药给她看。”
钰淮溪道:“师傅与太皇妃在宫中时便相互看不顺眼,太皇妃屡次想找人代替掉师傅,但是都被先帝拒绝,,眼下怕是想证明,只有她才能救大苑,这种想法。”
林唁安道:“那她为何不自己出面。”
“师傅哪怕在激动,也不可能忘了之前的事。”钰淮溪手肘抵在窗边,托着脸说:“她出面,以太皇妃的性子必然要再次刁难她,那时便会牵连到我,她不想我有任何闪失。”
林唁安看着有些困倦的钰淮溪,想到刚才是自己打扰到他睡觉,此刻犯困也是应该,便闭了嘴。
钰淮溪醒时发现自己是靠在马车上水电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钰淮溪掀开帘子看见林唁安和石眠面对面坐着,前面生着一团火,火上架着锅里面好像在煮着什么东西,两个帐篷也已经搭建好了,看了早就到了。
钰淮溪下来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好像从没说过话,钰淮溪感到了尴尬,坐下问:“到哪了。”
林唁安用树枝弄着火炭说:“快到了,明日在走几个时辰就行了。”
钰淮溪看着帐篷问:“两个?怎么睡。”
石眠开口说:“主子在马车上休息,一会属下去帮您整理。”
钰淮溪看着烧的噼里啪啦的火焰说:“不用,你睡车上,你赶了一天车,好好休息吧。”
石眠欲言又止看着林唁安,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道:“那委屈主子了,属下先去休息了,您有事叫我。”
钰淮溪点头,石眠进了马车,马车离篝火有些距离,听不清他们说话,钰淮溪看了一眼马车转头问:“你和石眠怎么了,怎么感觉石眠有点奇怪。”
林唁安用勺子盛出粥来,倒到碗里递给钰淮溪说:“没什么,我和他说了我和你的情况,然后他就变得格外别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钰淮溪吹着热气,说:“你怎么说的。”
林唁安移到钰淮溪旁边,说:“我就说我喜欢你家主子,日后可能还会与他成亲,所以那时我也是你的主子,现在你先叫几声主子来听听。”
钰淮溪一口粥差点被噎着,看着林唁安狡猾的脸,应该是他能说的出口的话,难过石眠那么听话,原来是受了委屈啊。
钰淮溪咽下粥说:“他不会叫的,他只听我和师傅的话,还有我并没有说过会和你成亲,甚至不知道你喜欢我。”
林唁安却道:“两年前我就表明心意了,是你自己不明白,你不明白就算了那为什么纵容我还撩拨我,那就是你的不对,还有,石眠真的叫了我主子。”
钰淮溪直接被嘴里的粥烫到,吐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唁安确定他没有骗自己后,感觉不可思议石眠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居然会叫林唁安主子。
钰淮溪放下粥看着林唁安问:“你逼他的?他不说你就要打他?”
“没有。”林唁安骄傲的说:“他自己叫的,我没有逼他,心甘情愿叫的。”
钰淮溪回想石眠看了看林唁安时的表情,鬼才信你没有逼他,钰淮溪说:“以后别欺负石眠。”
林唁安一脸单纯无害的说:“我没有欺负他,算了随你怎么想,我之后不会了,行吧?”
钰淮溪转过身,重新拾起那碗粥,林唁凑够了贴着钰淮溪的颈窝说:“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钰淮溪淡淡的说:“不知道,我以为你是以床伴的身份对我那样,谁知道你玩真的。”
林唁安愣了一下,又是之前说过的傻话,让钰淮溪记了两年,林唁安捏着钰淮溪的下巴将他掰过来,看着他的下颚说:“你怎么那么记仇啊。”
“记性好而已,没有刻意去记。”
林唁安坐直身子,看着钰淮溪说:“那我就在说一次。”
钰淮溪放下吃完了的碗,转向林唁安想着他回说出什么新话,林唁安看着钰淮溪认真的道:“我喜欢你,不是那种暂时的喜欢,是一生一世的喜欢。”
钰淮溪没有什么反应,一生一世有点尴尬,钰淮溪潦草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转身去给火添柴,林唁安见他反应不大,顿时来火了,抓着钰淮溪的肩膀将他带回来,冷着脸看他说:“你就这么敷衍?”
钰淮溪也不知道做何反应只能道:“知道了,我也喜欢你。”
敷衍依旧感受得到,林唁安脸色变得阴沉,盯着钰淮溪说:“你还是不懂。”
他确实不懂,也不需要懂,钰淮溪从来不是个会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的人,但是如今看见林唁安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也不能在刺激他,只能抚摸着他的脸说:“早点休息。”
林唁安抓着钰淮溪的手,突然用力,钰淮溪疼的直吸气,紧着眉头似乎也动怒了问:“你要干嘛,放开。”
林唁安松开了手,站起身说:“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钰淮溪感觉到他真的很失望,但也不知道怎么做,拿水洗了碗,看着扑闪跳动的火焰,有些发愣,蛐蛐时不时发出声响,夜晚的风吹得人很清醒。
钰淮溪在外面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向林唁安的帐篷,打开帘子林唁安像是真的睡了一样,钰淮溪合上帘子,脱了鞋,脱掉外衫,躺在林唁安身边。
钰淮溪转身背对着林唁安,闭着眼,两人都没睡着,突然身后传来窸窣声,随后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钰淮溪,钰淮溪感觉得到林唁安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钰淮溪实在比林唁安矮好多,林唁安一米九三,钰淮溪才一米七九。
钰淮溪想继续聊下去,但是怕会在惹林唁安不高兴,就转移话题说:“你在给我描述一下,那些感染着的特征好吗?”
林唁安粗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天跟你说的那些就是全部,还有一个特征他们好像格外喜欢阴冷的地方,小巷子里见的最多,像是惧怕阳光。”
钰淮溪睁开眼说:“应该不是惧怕,只是相对于炎热的气温,他们更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但并不惧怕。”
钰淮溪又问:“有人死过吗?”
林唁安道:“荆南军十几万人天天有人死去。”
钰淮溪若有所思:“死前还有意识吗?”
“没有,死的前几天就神经错乱了,胡言胡语,说不清楚。”
钰淮溪道:“你之前说传播很快?”
“嗯,隔天就会有症状出现。”
钰淮溪明白道:“是眼睛,不要和眼睛已经变色了的人对视,至于那些有症状的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不能起到传染作用,因为他们的眼睛还没有变色。”
林唁安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我也不确定。”钰淮溪道:“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症状,但是大有不同,那时试试便知。”
“荒唐!”林唁安喝道:“这种事怎么能试!”
钰淮溪吓了一跳说:“那不试又何来结果,我来试不会让百姓来的,放心吧。”
因为是你才不放心……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