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新传（新月传奇）44

楚留香此话一出，石田斋彦的视线便微微偏转，似乎被触动了某种念头。他垂眸片刻，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楚留香，语气低缓地开口。

龙套“你看这江水，昼夜不停奔腾而去。即使有人把万两黄金丢进去，也不过在水面上砸出几点涟漪罢了。等那涟漪消失，江流依旧滚滚向前，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不管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还是毫无用处的废铁，到头来终究是一样。”

楚留香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深沉的思索，那神色宛如迷雾笼罩，难以看清。石田斋彦察觉到他的沉默，又接着说道。

龙套“世间万事大抵如此，天地之间本无情感可言，而人生却总是充满了无奈。有些事情一旦过去，就像春日里一场短暂的梦，再想找寻它的痕迹也是徒劳。留下的，不过是些模糊的记忆，甚至连江面上的波纹都不如，真实感全然消失殆尽。”

当石田斋彦的声音渐渐平息，楚留香终于有所反应。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直视对方，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楚留香“事如春梦了无痕，此情只能成追忆。人生中的无奈，莫过于此，有时候……还真是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石田斋彦听罢，目光炯炯地迎上楚留香，毫不退让地回击。

龙套“旁人或许真的无路可走，但你不一样——你有的，是一种选择的余地。”

楚留香闻言，眉毛稍稍挑动，唇边挂着一丝凉薄的笑意，语气淡漠中带着几分试探。

楚留香“我有什么？”

石田斋彦并未迟疑，径直给出了答案。

龙套“你可以选择！”

他的话掷地有声，见楚留香仍旧不语，他又补充了一句。

龙套“是成全别人，将这段情埋葬在往事中，还是成全自己？由你来做决定。”

楚留香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细小的波澜。石田斋彦显然不肯罢休，声音逐渐低沉，夹杂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龙套“我可以帮你，让你找回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我会送你们去一个世外桃源，远离尘世喧嚣，在那里相互厮守，直到生命的尽头。”

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注视着楚留香的表情，似乎想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话语。然而楚留香依旧保持沉默，仿佛陷入了某种幽深的思索中。石田斋彦等得有些焦急，继续说道，语气越发急促。

龙套“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无法触及的奢望！如果轻易放弃，恐怕你会悔恨一辈子，甚至痛苦不堪。”

楚留香仍旧只是微微应了一声，眼神平静地望向他，不见任何波澜。而石田斋彦则稍稍前倾身体，语气更加笃定。

龙套“这是属于你的事情，选择权自然握在你的手中。”

楚留香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带着些许嘲讽。

楚留香“我明白你的意思。劫人未遂，杀我也未能成功，所以你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码，试图让我搅乱这场婚事。毕竟，若是史天王与杜先生联姻，你就再也没有胜算了——甚至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楚留香的话音刚落，石田斋彦并没有急于否认，只是神色泰然地回答。

龙套“哪怕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但这对你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既然对彼此都算有利，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