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声的话音刚一落下,慕瑶便低头摩挲着手心里那块温润的白玉牌,眼神复杂得像揉进了千般思绪。片刻后,她才缓缓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去一趟圣京。”
柳拂衣眉梢微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有些意外,声音带着疑惑脱口而出。

“圣京?”
慕瑶点点头,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句,语气沉稳却不失郑重。

“钦天监有赵姓之人,以慕家玉牌相召。”
夜幕降临,篝火映照下,五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着,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柳拂衣低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旋即抬起头,目光平和却透着几分深意地看向众人。

“水路与陆路都可通往圣京。若选择乘马车沿官道前行,虽然绕些远路,但胜在稳妥;若是走水路乘船……则会快上两到三个月。”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似是在等待回应。
凌妙妙毫不犹豫地开口,语调轻快却带着决然。

“那就马车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赵灵儿尤为惊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妙妙,你不是最讨厌马车颠簸吗?怎么这次反倒选了它?”
她的语调中满是疑惑,眼神也直直地盯着凌妙妙,仿佛想从她的表情上找到答案。而凌妙妙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

“我最近……最近总觉头晕。坐船的话恐怕会更难受!”
听到这话,赵灵儿眼底掠过一丝怜惜,随即挪动身子靠近了些,伸手轻轻为她揉捏额头,动作细腻且温柔。一旁的慕声见状,眉头瞬间蹙起,眼中仿佛有冷刃划过,唇角微抿,冷冷吐出几个字。

“真是麻烦!”
然而另一边,慕瑶的声音却如春风拂面般柔和。

“那就依妙妙的意思吧,我们走陆路进京。”
赵灵儿一边用指尖轻缓地替凌妙妙按揉额角,一边低声询问,语气里藏着细微的关切和试探。

“妙妙,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来圣京吗?现在正好可以一同前往,可为何我反倒觉得你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呢?”
凌妙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软而平静。

“没有,灵儿,你不要太担心我。我并没有不开心,只是这几日有些疲惫,精神不太振作罢了。”
赵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隐隐察觉到对方或许隐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但她并未多问,只是继续用手指轻轻揉按凌妙妙的太阳穴,试图帮她驱散倦意。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车帘洒在马车上,慕声、赵灵儿、凌妙妙、慕瑶与柳拂衣一行五人已启程出发。车厢内气氛安静而微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伴随着微风传来。柳拂衣侧身看向慕瑶,眉宇间透着几分探究之意,低声问道。

“阿瑶,那用这玉牌召唤你的人究竟是谁?”
慕瑶垂眸凝视着手中的玉牌,指尖缓缓抚过其上古朴的刻纹,声音平稳却暗藏波澜。

“玉牌题字‘钦天监’,而钦天监中姓赵之人……除了皇帝的生母、太妃赵沁如,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