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蛟微微抬手,示意手下松绑。随着绳索滑落地面,范六和他的儿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的肩膀都在轻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鼻息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酸涩。与此同时,瞿蛟背过身去,对藏海和楚朝冷冷开口。

(瞿蛟)“走吧。”
他声音低沉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朝与藏海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默契地迈步登上马车,任由对方将自己带走。另一边,范六拉着儿子跪倒在地,冲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闷响,声音嘶哑而哽咽。

(范六)“大恩不言谢!我父子俩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来世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这份恩情!”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额头再次磕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回音。马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忽然,角落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一名满脸横肉的屠夫正用手背抹着眼泪,他红着眼眶,嘴里嘟囔个不停。

(屠夫)“我不过是个杀猪的,也就帮道士宰过一头猪仔,哪懂什么狗屁风水?平津侯啊,你连猪都不如!”
他的话语满含懊悔与不平,可再多责骂也无法改变事实。只有绝望随着颠簸的马车,在风中一点点散去。屠夫的哭腔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楚朝听完后只是轻轻挑眉,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她缓缓靠向车壁,闭目养神。身旁的藏海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目光复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似淡然、甚至有些冷漠的姑娘,为什么要插手这趟浑水——她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藏海犹豫着如何试探时,屠夫已经转向他们,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奈。

(屠夫)“你们两个,这不是去送死吗?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们倒好,还上赶着去!”
话音未落,他停顿片刻,盯着藏海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皱眉问道。

(屠夫)“哎,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个只会唬人的假把式?”
藏海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悠悠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又笃定。

“诸位,咱们此行是去见平津侯,又不是阎王爷索命,何必这般紧张?再说了……”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闭目假寐的楚朝,嘴角微扬。

“这事能否成,还得听天由命。”
说罢,他重新看向楚朝,心中却越发疑惑。他挥了挥手,试图掩饰自己的思索,随口说道。

“我困了,先睡会儿。”

(屠夫)“命都要没了,还有心思睡觉!”
屠夫低声咒骂了一句,但话音很快被马车颠簸的吱呀声吞没。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车门被粗暴拉开,官兵们厉声催促车上的人下来。当一名官兵的手即将触碰到楚朝肩膀时,她身形灵巧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推搡,主动跳下马车。随后,藏海紧跟其后,却故意装作脚下不稳,踉跄着撞向楚朝后背。

“抱歉啊,姑娘!我……”
他连忙道歉,声音中透着几分慌乱与尴尬。

“无事。”
楚朝的回答依旧平淡,像是湖水般不起波澜。她径直朝前走去,毫不犹豫地踏入石门。其他人紧随其后,待最后一个人进入,厚重的石门猛然关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瞬间,原本尚存侥幸心理的屠夫等人彻底崩溃,慌乱拍打石门,尖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开门!快放我们出去!”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喊叫,门外始终寂静无声。随着时间推移,喧闹逐渐平息,剩下的是无力的喘息和拖沓的脚步。一行人垂头丧气地沿着石阶向更深处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坠入深渊。2
这剧情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