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晨钟还未响起,桑落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桑师妹!再不起床就要误了晨练!"许凌云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
桑落一个激灵滚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门派制服。推开门时,晨雾中许凌云抱剑而立的背影宛如一尊冰雕。
"许师兄早啊~"她笑嘻嘻地凑上去,对方却连个眼神都欠奉。
练武场上,紫菱真人一袭紫衣临风而立。见二人到来,袖中飞出两柄木剑:"今日教你们玄霜十二式的前三式。"
桑落接过木剑的瞬间,剑身突然泛起淡淡金芒。紫菱真人眸光一闪,却未多言。
"看好了。"真人手腕轻转,木剑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这是'寒梅点雪'、'月照孤松'、'星河倒悬'。"
许凌云当即完美复刻,引得周围弟子阵阵喝彩。桑落却把第三式使成了"饿虎扑食",差点栽进兵器架。
"桑落留下加练。"紫菱真人淡淡道,"许凌云去清风堂领今日门令。"
待众人散去,真人突然掐诀布下隔音结界:"你的灵根有问题。"
桑落心头一跳:"弟子愚钝..."
"不必隐瞒。"真人指尖点在她眉心,"昨夜我查遍典籍,你这种金纹灵根,千年只出过一人——正是创立玄霜舍的那位。"
还未等桑落消化这个信息,结界外突然传来喧哗。只见许凌云拖着染血的衣袖疾奔而来:"师尊!后山禁地...有异动!”
“桑落,你先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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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堂内,桑落对着任务玉简发愁。三份门令中"炼制伤寒药"这项让她愁眉不展。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嗓音让她猛地回头。谢槐安倚在朱漆廊柱旁,腰间药囊散发着淡淡清香。阳光透过树影在他身上洒下光斑,衬得那笑容格外明亮。
"谢天谢地!"桑落差点扑过去,"我连药杵都没摸过呢!"
晚凌峰的炼药房弥漫着苦涩药香。谢槐安挽起袖口研磨药材时,小臂上蜿蜒的旧伤疤若隐若现。
"《伤寒论》有云..."他边操作边讲解,突然被桑落打断。
"这是怎么伤的?"她指着那道疤。
谢槐安的动作顿了顿:"七岁时被魔兽抓的。"研磨声继续响起,"当时若不是师尊路过..."
话音未落,药炉突然"嘭"地炸开青烟。两人灰头土脸地对视,突然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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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紫竹峰的竹林在夕阳下泛着金紫色泽。桑落握着"破晓"剑,第无数次劈向碗口粗的灵竹。
"咔嚓!"
竹身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她惊喜地发现剑锋上的金纹比早晨又明显了几分。
"有意思..."暗中观察的紫菱真人若有所思,"莫非在自行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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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后山的雾气来得蹊跷。
桑落弯腰采下第三朵灵芝时,密林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她僵在原地,看见树丛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小心!"
一道冰蓝符咒擦着她耳际飞过。转身时,青云峰的陈倩雪正收起法诀,月白裙裾上沾着几滴兽血。
"谢、谢谢师姐..."桑落声音发颤。
陈倩雪温柔地替她拂去肩头落叶:"这后山夜里常有魇兽出没。"指尖掠过她衣领时突然一顿,"师妹这枚玉扣..."
桑落低头看谢槐安给的青玉哨,陈倩雪却已恢复如常:"快回去吧,要宵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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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居的烛火摇曳到深夜。
桑落摩挲着玉哨,回想陈倩雪异常的反应。窗外忽然传来"叩叩"轻响,一封信笺从窗缝滑入。
展开后只有八个朱砂小字:
「勿近后山,勿信青云」
信纸在掌心自燃成灰,映亮她惊疑不定的眼眸。远处禁地方向,隐约传来锁链挣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