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弘时、弘历、弘昼显然也听说了宫中发生的惊魂事件。三个孩子围在清晏身边,小脸上带着惊惧和后怕。
“大姐姐,宫里…宫里好可怕。”弘时依偎在清晏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松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狂?莞娘娘为什么会受伤?富察娘娘的小宝宝…真的没了吗?”他年纪尚小,对死亡和阴谋的认知还很模糊,但那份恐惧是真实的。
清晏将弘时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同样面色凝重的弘历和弘昼。她没有选择粉饰太平,而是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说道:“这世间,有光便有影。宫墙之内,人心各异。松子发狂,是被人利用了它的天性;莞娘娘受伤,是因为有人想害人,却殃及了她;富察娘娘失去孩子,是恶念结出的苦果。”
她握住弘时的手,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你们要记住,权势、地位、甚至宠爱,都不应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真正的尊贵,在于持身以正,心怀仁德,明辨是非,不欺暗室。害人者,终将害己。这便是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弘历沉声道:“大姐姐是说,今日之事,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目标是…皇嗣?”
清晏颔首,眼神深邃:“不错。利用无辜生灵,残害血脉,此等行径,阴毒至极,必遭天谴。”她想起了谢临渊准备的彼岸花露,那反噬之力,或许很快便会降临到始作俑者身上。
谢临渊在一旁补充道:“你们大姐姐教导的是为人之本。身处高位,更要常怀敬畏之心,怜悯之情。切莫被权欲蒙蔽双眼,行差踏错,堕入万劫不复之境。”他看向清晏,“你颈上的伤…可还疼?”他指的是甄嬛的伤,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清晏微微摇头:“皮外伤罢了。只是这暗流汹涌,更需谨慎。”她看向惊魂未定的弟弟们,语气转为安抚,“好了,莫要再想。去用些额娘送来的点心,压压惊。记住今日所见所闻,引以为戒,更要…心存光明。”
齐妃这时端着刚做好的、撒了桂花蜜的藕粉糖糕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孩子们都吓坏了吧?快,吃点甜的,去去晦气!公主,额驸,你们也吃点。”
清晏接过母亲递来的糕点,看着齐妃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在这充满算计与恶意的深宫里,母亲这份笨拙却真挚的爱,如同寒夜里的微光,是她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住的温暖。她咬了一口糖糕,清甜软糯,桂香四溢,仿佛暂时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很甜,额娘。”清晏对齐妃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齐妃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赏。弘时几个孩子也在美食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
谢临渊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清晏难得的柔和侧脸。他知道,甄嬛的怀孕,富察的流产,皇后的忌惮,太后的警告,华妃的妒恨,安陵容的彻底倒戈…这一切都将后宫推向了更加凶险的境地。而他和清晏要守护的这片净土与亲人,也将面临更大的风浪。彼岸花露,或许只是这场风暴前奏的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