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昼死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原位没有呼吸,闭着眼睛。
一切平静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不远处客厅的电视还隐隐传来声响,除去肖战颤抖的呼吸声,周围的一切似乎被摒弃在外沉默得可怕。
肖战似乎还没有接受自己亲手杀了人,还是日夜不休折磨了自己很久的人。
他不敢上前试探肖昼是否真的已经没了气息,也不敢移动分毫,害怕打破此刻无声的沉寂。
他只是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微止不住地抖动。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杀了人,他犯法了。
计划中的他此刻应该冷静地处理尸体,但这样一个活人就这样眼睁睁消失了,很快就会被查出。

他想去自首,但他如果这样进去了还能有机会见到王一博吗?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确确实实杀了人。
突兀的门铃把肖战从恐惧中拉回思绪,细密的汗珠已经遍布额角,肖战瘫软身体跪坐在地,止不住地战栗。
这么晚会有谁会亲自登门拜访?
是王一博吗?可是这栋房产是闲置的,王一博并不知道这里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王一博呢?他该怎么面对他呢?他该怎么向王一博解释自己杀人的事实呢?
如果不是王一博,那又会是谁呢?
是小偷吗?可小偷怎么会按门铃?
是保安或是物业吗?是打扫的阿姨吗?是.......
无数思绪从脑海中浮现,肖战凌乱地有些神情恍惚,也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走了进来。
来人似乎有些面熟,但肖战此刻却想不起来,也并不打算质问那人是怎么知道门锁密码破门而入的。

也好,被发现了也好,就这样算了,都算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肖战想。
只是那人并没有露出想象中惊恐的神情,而是冷静地走向肖昼,探了探鼻息,确认已经死的彻底后,又走至肖战跟前。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身体和肖战的高度持平。
“您不用紧张,我是肖昼派来处理后事的,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肖昼会死在一场意外的火灾里,您不用担心其他的任何事,我会通通处理好的。”
肖战意外地抬头看向那人,突然想起了他似乎是跟在肖昼身后的保镖。
正想说什么,肖战却被没曾注意到的一针镇定剂弄晕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时,肖战已经躺在了自己和王一博家里的卧室中。
他慌张地起身打开手机,找到最新的新闻,只有零星几个普通的新闻报道。
他又急忙下床,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穿的没有换过,脖颈处细密的针孔麻麻的,他通通没有在意。
等赶到昨天约肖昼去的别墅时,只看到了满地狼藉的灰烬。

肖战先前做了很多的准备,比如这处地产位置偏僻,是新开发的别墅区,暂时没有人入住,周围几乎见不到人影。
环绕别墅区周围的全是山林,肖战本打算将尸体埋在那里。
只是这一切都变成了眼前大片不成型的灰烬,似乎只要微风轻轻一吹便能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