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刻磨满身戾气翻涌,望着身侧的谢怜与三郎,沉沉开口,道出了埋藏百年的恨意与过往。
他的声线沙哑压抑,眼底翻涌着猩红戾气,字字皆含悲愤。
“从前我信她、敬她,举国上下奉她为半月国师,待她礼遇至极,从未有半分亏欠。我当真以为,她是能与我一同守住家国、护住子民的人。”
他抬眼望向空洞的城楼,过往惨烈画面历历在目,语气陡然激烈:
“那时我带着全城将士死守城门,和中原人打得天昏地暗!我麾下无数弟兄浴血厮杀,尸堆成山、血染城墙,人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护着故土!我在前方浴血奋战,身后是举国百姓,我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说到此处,刻磨周身怨气骤然暴涨,双拳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可我万万想不到!”他厉声低吼,满是不甘与暴怒。
“我在前线拼杀得性命不保,她却在背后捅我最狠一刀!我的亲兵拼死跑来报信,声音都在发抖,告诉我国师大开城门,引着中原敌军入城!”
“我当时根本不信!”刻磨胸膛剧烈起伏,满是自嘲与癫狂。
“我们待她赤诚一片,奉她为国之尊荣,她怎能如此狠心?我当即弃了战事,疯了一样冲上城楼,当场就撞见了她!”
他闭上眼,再睁眼时满是阴冷狠戾:
“我质问她!我问她,半月何曾负你?将士何曾负你?百姓何曾负你!可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这份沉默,彻底逼疯了血战到底的刻磨。
“那一刻我就想,半月国完了。”刻磨声音低沉悲凉,随即又化作彻骨杀意。
“我无数弟兄白白送死,举国江山毁于一旦,我就算今日战死,也绝不让她独善其身!我死死拖着她,一路拽到罪人坑旁!”
“我当着满城枉死亡魂的面,将她吊死在了罪人坑边!”刻磨怒声咆哮。
谢怜与三郎静静的听着。
“我们二人执念太深、仇怨太重,死后皆化为凶,被困在这座死城里百年。”刻磨冷冷道。
“这几百年来,我日日带着战死将士的怨灵搜捕她。只要让我找到她的踪迹,我便再吊她一次,以此慰藉我半月无数枉死的英灵!”
荧幕之上,刻磨满腔悲愤,字字泣血诉说着被半月国师背叛、国破人亡的惨痛过往,滔天恨意萦绕在整片观影空间。
玉罗刹看得啧啧两声,打破沉寂,侧头凑向身旁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唏嘘:
“啧啧,真是惨烈。满心信任付诸东流,举国托付之人反手葬送家国,换谁都得疯。”
他余光瞥见西门吹雪神色毫无波澜,依旧目光平直落在荧幕上,压根没理自己,顿时来了兴致,干脆微微倾身,不死心继续搭话:
“阿雪,你怎么不说话?你看这将军,前一秒还浴血护城保家卫国,后一秒就被最信任的人背刺,何其可悲。”
西门吹雪长睫微垂,眸光清冷,薄唇紧抿,对这个便宜父亲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回应。
面对刻磨讲述的故事他心底平静无波,见惯江湖杀伐、人心险恶,这般国破背叛的戏码,于他而言不过是俗世执念纠葛。
玉罗刹早已习惯儿子这般冷淡模样,不恼不气,自顾自絮絮叨叨,继续点评剧情:
“要说这半月国师也够狠心,举国礼遇相待,将士百姓从未亏欠半分,偏偏狠心开门引敌,葬送整座城池、万千生灵。”
“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一句。
玉罗刹见儿子理会自己,顿时喜笑颜开。
荧幕中,刻磨暴怒癫狂,拖着半月国师走向罪人坑,恨意滔天,嘶吼着要为枉死的将士子民报仇。
玉罗刹又转头黏着西门吹雪,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阿雪,换你可不要轻易对人交付信任哦?父亲会伤心的……”
闻言,西门吹雪才淡淡掀眸,声线清冷疏离:
“与你无关。”
玉罗刹失笑,伸手虚虚碰了碰西门吹雪的衣袖,十足的儿控模样:
“你就这般心无牵绊的好好练剑就是了。”其他的为父会帮你安排。
荧幕剧情继续流转,刻磨诉说着百年困城、永世追猎的纠缠,两凶相斗,永世不休。
玉罗刹看着画面,轻叹一声:
“生生世世困于死城,互相纠缠折磨,远比身死更痛苦。”
话音落下,他看向身旁清冷寡言的儿子,眼底满是宠溺,还好为父的阿雪,从不会被这般俗事缠身。
西门吹雪淡淡扫了他一眼,依旧懒于应答,重新将目光落回荧幕,任凭身旁之人絮絮不休,自守内心一片清明孤冷。2
有点意思,不够看,想继续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