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也没料到温顺无害的蝎尾蛇会骤然暴起,待众人回过神,便清晰看见谢怜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两道细密狰狞的牙印,泛红的伤口透着淡淡的青黑毒气,刺眼至极。
扶摇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散漫气息尽数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气恼的责备:
“你瞎碰什么?”
一旁的南风亦是眉头紧蹙,面色冷峻,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
面对两人的黑沉的脸色,谢怜有些窘迫地抬手摸了摸鼻尖,露出一抹温和又尴尬的浅笑。他轻轻垂着眼眸,看着手腕的伤口,语气坦然又淡然:
“实在是事发情急,来不及多想。”
他微微抬手,语气带着常年受伤的习以为常,宽慰二人:
“你们也不必紧张,说到底我也是堂堂神官,寻常毒物伤不了根本,更不会殒命,顶多就是受点苦头、遭些罪罢了,不碍事的。”
话音才刚落下,还不等扶摇和南风再说半句,一道红影骤然逼近。
三郎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阴翳与疼惜,全然无视旁人视线,伸手便稳稳执住了谢怜受伤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谢怜心头微慌,下意识抬手阻拦,轻声道:
“三郎,不用的,说不定……过会儿便自行消解了……”
可三郎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半分劝阻。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浅阴影,完全无视谢怜的推拒,微微低头,俯身凑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贴上泛红的伤口,轻柔地一点点吮吸出渗入肌理的青黑毒素。
温热的呼吸拂过腕间肌肤,细腻的触感层层蔓延开来,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谢怜浑身骤然一僵,浑身的细微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温热的触感缱绻缠绵,暧昧的氛围瞬间包裹住两人。
他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顺着耳廓一路漫上脸颊,心跳骤然失序,慌乱得不敢去看身前之人的模样。
片刻后,三郎直起身,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伤口,动作温柔至极。紧接着他抬手,利落解下谢怜颈间系着的白绫。
素净洁白的白绫本衬得谢怜脖颈清雅温润,此刻被他细心抽出,一圈一圈、力道均匀地紧紧缠绕包扎在咬伤的手腕上,动作细致又稳妥,每一圈都格外认真。
此刻众人正全心关注此变故,心神紧绷,全然无暇顾及其他。
无人知晓,白绫包扎妥当的那一刻,方才眼底所有的温柔缱绻尽数从三郎眼底褪去。
他抬眼,目光冷冽阴狠如寒霜,死死锁定不远处那条闯祸的蝎尾蛇。
眼底戾气翻涌,杀意凛然。只听无声无息的一声轻响,那条蝎尾蛇瞬间在原地骤然爆裂,化作一滩暗红腥臭的血浆,散落一地。
这凌厉狠绝的一幕,无一人察觉半分。
影院内。
瞧见蝎尾蛇猝然伤人,谢怜腕间浮现青黑毒牙印时,一灯大师一身月白僧袍 眉眼微垂,面色平和慈悲,眼底漫开浅浅恻隐。
他半生向佛、心怀悲悯,见人无故受苦,心底便生出几分不忍。
尤其是看着谢怜明知中毒,还淡然宽慰旁人、惯于隐忍伤痛的模样,他暗自感慨,此人心怀仁厚,遇事总先顾旁人、轻贱自身,哪怕屡受伤痛也初心不改,这份善心虽然难得,但,更应当自爱才是。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愿施主们可以顺利渡过难关。
“谢公子做得好!”郭靖端坐挺直,目光诚恳端正,看得格外认真。见谢怜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不慎中毒却毫无悔意,他心中甚是赞许。
侠之大者,立身于心怀苍生、遇事敢为,谢怜这份遇事争先、甘愿吃苦的赤诚,正合他一生坚守的侠道。
而杨过的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他看着三郎不顾阻拦,执意执起谢怜手腕俯身吸毒,温柔缱绻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扬起,低声轻喃:
“护得真紧。”
荧幕里暧昧流转,谢怜耳尖泛红、局促慌乱的模样,让他心中了然,感情一事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他并不抵触反感,就像他和姑姑不也是离经叛道吗?
这时,画面骤变,三郎温柔尽褪,眼神骤覆寒霜戾气,一瞬便震杀蝎尾蛇,蛇身爆裂成滩血浆时,厅内气氛微凝。
金轮国师眸底闪过一丝凝重忌惮,暗暗心惊,这般收放自如、温柔与狠戾极致反差的心性,才是最可怕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