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风沙呼啸的戈壁洞窟里,方才还只剩风声回荡,几道人影骤然伫立,瞬间打破了沉寂。
在场一众赶路的商人皆是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齐齐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惊愕。
谢怜等人面面相觑,心底满是诧异,方才几人闲谈,又全程屏息静气躲避风沙,竟谁都没有察觉这洞窟深处早已藏了人,一时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南风双目骤然一沉,身形往前踏出半步,周身已然凝起凛冽的气场。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对面老少几人,嗓音冷硬凌厉,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躲在暗处默不作声,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半大的孩童立刻扬起脑袋,满脸不服地往前跨了一步。他眉眼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不驯,叉着腰脆生生反驳: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我们一行人是过路的商人,为了躲避漫天风沙才躲进洞窟,安安静静歇脚而已!要说鬼鬼祟祟,该是你们才对!”
扶摇挑了挑眉,神色带着几分探究,语气淡淡带着审视:
“既是正常歇脚,方才我们进来,你们为何全程一言不发,半点动静皆无?”
那名叫天生的小孩瞪着他们,眼神带着几分警惕与委屈,理直气壮地回道:
“你们一进来就自顾自说些我们听不懂的奇怪话,这风沙漫天、黑灯瞎火的,我们哪里分得清你们是人是鬼?自然不敢随便出声!”
一旁静默伫立的三郎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挑,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冽的弧度。他缓步上前,身姿挺拔慵懒,目光沉沉落在一众商人身上,声线清浅却带着穿透力。
“世人皆知,半月关又名半命关,踏入此地,便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寻常人避之不及,你们区区商队,竟敢冒着性命危险闯关,当真不怕死?”
队伍里一位须发微白的老伯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几人拱手致歉,神色温和诚恳,缓缓解释道:
“几位公子莫要误会。外界传的传闻终究是夸大其词了,唬住了不少外人。这半月关虽凶险,却也并非有进无出。只要找个熟悉地形的靠谱导游带路,行路时多加谨慎,避开流沙与诡境,一路下来其实并无大碍。”
谢怜立在一旁,闻言心中了然,暗自思索,原来如此。这群商人便是赌着概率赚刀口钱,借着向导的经验搏一份平安富贵,胆量着实过人。
可他心中清楚,半月关的凶险暗藏玄机,绝非他们口中这般轻松,其中潜藏的危机,远非普通人能够预料,只怕这群人终究是低估了此地的险恶。
思绪转瞬即逝,谢怜神色温和,上前温声解释,打消对方的顾虑:
“诸位无需紧张,我们并无恶意。我是山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皆是我的同门,此番前来半月国,只为处理些许琐事,并非恶意。”
“大家一同在此躲避风沙,相逢即是有缘。”
商人们见谢怜一副仙风道骨,温润谦和的模样,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放下了戒备。
而谢怜心底已然悄悄打定主意,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先安稳护住这队普通商人平安离开险地,再安心探查半月关的蹊跷。
众人后续闲谈几句,谢怜方才知晓,这支商队的向导名唤阿昭,是个身怀真本事的能人。
此人常年往返半月关,对关内所有险地、暗道了如指掌,经他带队通行的商队,十有八九都能安然往返,极少出过重大差错。
而那个方才直言辩驳、性子鲜活直率的孩童,便是老伯身边的晚辈,名唤天生。
影院内。
李莫愁脊背挺直端坐,眉眼冷肃的紧盯着屏幕,身侧王怜花姿态闲散慵懒,唇角挂着一贯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想要搭话?
刚微微侧身,李莫愁便立刻蹙眉,身子悄然外移,心底满是抵触鄙夷,此人惯会揣度人心、又吊儿郎当的,说话油腻,同他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荧幕里南风厉声盘问商人,气氛陷入僵持。
王怜花指尖轻点膝盖,眸光流转,开口剖析:“有趣。这几个可不像是普通商人,普通商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接这种送命的差事。”
“半月关素来凶名在外,寻常商队避之不及,他们偏偏组团闯关,真只是为了经商牟利?”王怜花提出疑点。
李莫愁冷冷瞥了眼他一眼。
“这世上,胆大包天之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们这几个,我只是好奇……怎么就这么巧被谢怜这一行人撞见。”
话音未落,荧幕里孩童天生据理力争、直白反驳的模样跃然眼前。
东方不败眸光微闪,心想,这小孩说话坦荡直白,不似伪装,倒是个纯粹的。
紧接着,荧幕中三郎挑眉质问众人不怕死吗,一句直击要害。
东方不败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冷冽的眸光落在荧幕三郎身上,难得多了几分审视:
“此人倒是一语道破核心,这群商人赌概率闯险关,自以为有向导便可高枕无忧,愚昧至极。”
王怜花挑了挑眉,接道:
“东方教主说的是,最险的从不是风沙险地、妖魔鬼怪,是人心……”这群商人轻信旁人、盲目侥幸,看似无辜,实则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