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我简单洗漱了一通便急着出发。临走时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上毫无血色,黑眼圈老大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可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顾不得许多我便出发了。
来到陆国荣家中,只见常涛和陆怀安在客厅玩着手机,陆国荣则是坐在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捣鼓笔记本电脑。常涛见我来后看着我的面色,脸上充满了疑惑,随后开口问到:
“你昨晚偷猪去了?”
我无精打采,摇摇头便在沙发上坐下了。陆国荣此时也端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看着我的脸很严肃的说了句。
“你鬼气缠身啊!”
说罢,陆国荣便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坐到了我的身边。在他们的追问下,我道出了实情,将我昨晚做梦梦到有人给我办葬礼的事情讲了一通。常涛和陆怀安听的发懵,陆国荣听后则是做出了他的招牌动作。他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到:
“噩梦,鬼气缠身…”
话音刚落,陆国荣好像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对我们说到:
“我懂了!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鬼梦。”
我们面面相觑,随后都摇摇头。陆国荣见状没有多问,便开始了他的阐述。
原来,鬼梦也是一种梦境的形式。不过相比噩梦,鬼梦要比噩梦可怕的多。鬼梦之所以叫鬼梦,是因为做鬼梦的人不是大脑在做梦,而是魂魄真真实实感受到的事情,通过魂魄传到大脑里面形成梦境。之所以会有鬼梦一说,要起源于东南亚那边。东南亚有一种巫师,叫黑衣阿赞。黑衣阿赞通常会养有古曼童,也就是小鬼。客户将想要受害人的生辰八字或者血液、秽物等提供给黑衣阿赞,黑衣阿赞便会让古曼童吃了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在晚上,古曼童就会悄悄溜进受害人的家中,将受害人的一魂二魄扯出来。这时古曼童就会带着一魂二魄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便是黑衣阿赞提前布置好的地方。在这里,受害人的魂魄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包括被人凌迟、被人活剥。让受害人切身经历这样的变故,以至于不会闹出命。因此,国内也常有会去东南亚找黑衣阿赞。而受害人在经历这一遭后,第二天便会鬼气缠身,然后大病一场。甚至,有人回因此成为疯子、精神病等等。至此,鬼梦的恐怖之处就在这里。
听完陆国荣这么讲,我那叫一个害怕,坐在沙发上,腿肚子直打哆嗦。不过听完陆国荣这么说,我便有些眉目了,于是我便对陆国荣说到:
“陆叔,我昨晚在废弃仓库吐过,在临走时还用指尖血点过一个女鬼。”
陆国荣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就慌了神,连忙跟我们解释到:
“昨晚我研究锁魂咒的时候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在不久前有一个用锁魂咒的凶杀案。凶手在看守所呆了一个月,便离奇死亡了。法医没有调查出任何原因,最后迫于压力警局便以猝死结案了。家属那边,则是要求警局归还全尸,而不是将其火化。说是老家讲究入土为安,因此警察便将完整的尸体还给家属了。我不知道这其中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点怪异的一点,离奇死亡,归还全尸。”
听陆国荣这么一说,我便恍然大悟了。要我说,还得是我消息不全面,居然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陆国荣听后却摇摇头,跟我说这是机密文件,被官方封锁了消息的。原来如此,我可算是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了。我没有关系啊,难怪不知道。
“其实昨晚听了你们的经历,再结合这个意外收获,我已经推出了一个大概了。”
陆国荣说着,随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便开始了他的阐述。
原来,那名罪犯并没有去世,而是通过一种古老的秘术活了下来。这种秘术,就是传闻中的借尸还魂。罪犯先是在看守所制造了一起离奇死亡的案例,让警局这边迫于压力,只好用猝死来掩人耳目。随后呢,因为罪犯是猝死在看守所,怕罪犯家属会上门闹,所以警局便答应了罪犯家属的要求,归还了全尸。罪犯死的时间不长,再加上罪犯的魂魄应该被外面接引的高人收入囊中,因此当尸体要回来之后,高人便将罪犯借尸还魂了。这个罪犯,陆国荣也没有查到他的底细,整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制造了一起宗教凶杀案,然后还成功活了过来。这事说离谱不算离谱,不离谱也挺离谱的,至少这罪犯是活过来了。我们去的江边废弃仓库,还发现了一模一样的锁魂咒和一大堆看不懂的奇怪符文。陆国荣通过调查也查到了这种奇怪符文的出处,是源自东南亚那边的一个阵法—叫炼魂阵。炼魂阵,顾名思义,是修行者用来炼制魂魄的。至于目的,光听炼魂这两个字便知道这人是想图谋不轨,因而这种阵法还没流传进国内便被列为了禁术。可还是有国内的一些不法分子让这个阵法的一部们流入了国内的圈子里,这个圈子便是南派。这个阵法的一部分,便是锁魂咒。南派正一天师一知晓此咒便列为了禁术。可好景不长,有一个弟子将这本书偷了出来,并叛逃了南派,自此下落不明。直到前几个月的宗教凶杀案,锁魂咒现世。南派的一些大佬开始慌神了,将锁魂咒的消息封锁后就开始调查,但目前都毫无进度。直到昨晚,我们在江边废弃仓库发现了锁魂咒,才让锁魂咒的调查有了一丝丝进度。
其实陆国荣讲到这,我就有些怀疑。为什么南派大佬众多却没有看出罪犯是借尸还魂呢?不过对比起现在这个问题,我开始担忧。因为我梳理了整遍事情经过,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两次发现锁魂咒,我都在现场。而且第一次发现锁魂咒,罪犯还是我和王叔扶乩抓到的,是我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现在看来,我的鬼梦便有理由了,哪便是罪犯在报复我。我不由得开始害怕,整个人浑身发抖。因为这是我从业以来第一次对一件已知事物如此害怕。
我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陆国荣,陆国荣听后依旧眉头紧锁,让我不要担心,因为南派已经派人来找他了,应该要不了一天就能赶到。
我听到有大佬要来帮忙,不由得缓了一口气。我还年轻媳妇都还没娶,父母都还没找到。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那岂不是多可惜?
听了我的阐述,陆国荣表示自己也有过怀疑,他怀疑南派的作风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怀疑归怀疑,他还是在发现锁魂咒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南派的朋友。
讲完这些,时间来到深夜。我不敢回家睡觉,便死皮赖脸的将常涛和陆怀安一齐留了下来陪我挤沙发。我们三个躺在沙发上,很快便睡着了。
这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又一次出现在那座古香古色的院子外面,而这次院子里依旧热闹非凡,我又一次走近了院子里。这次,院子里不再办葬礼,而是在杀猪。一行人按着一头黑色的猪,带头的杀猪匠用刀扎进黑猪的脖子。刀扎进去的一瞬间,我感觉脖子也像是被人用刀扎进去一般。我疼得呲牙咧嘴,而杀猪匠则是又将刀拔了出来。顿时,猪血从伤口迸发出来。而我也感觉脖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一样,用手一抹,才发现我的脖子居然也在流血。我震惊之余,头不自觉的发晕,最后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最后一眼,我看清了那头猪。这分明就不是什么黑猪,而是我自己。领头的杀猪匠此时扭过头来看向倒在地上的我,突然用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这个眼神我见过,在江边废弃仓库的那个晚上,我便是被那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盯了一眼。我倒在地上脑袋逐渐发晕,最后双眼彻底紧闭。
等我再次醒来,时间又来到了下午。陆怀安和常涛早早就起床了,此时正在阳台上打游戏。常涛见我醒来,对我说了句:
“你是真能睡啊!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死猪?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海里瞬间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我一阵后怕,连忙跑进卫生间。
果不其然,我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也更黑,脸上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死气沉沉。我万念俱灰,心想我这次是不是得交代在这?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常涛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陆国荣带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地小伙子进了屋子,小伙子手上还拉着一个行李箱,我听见声音从厕所缓缓走了出来。小伙子看见我的第一眼,便用夹杂浓重地方口音的方言跟我说到:
“哦哟,小哥鬼气缠身,活不久嘞!”
一听见小伙子这么说,我顿时就来了火气,哪有咒人死的?虽说这是事实,也不能当着我面说吧。我一脚就搂了过去,谁料小伙子一个转身就躲开了,还反踢了我一脚。我摔倒在地,那叫一个气,正想爬起来再踢一脚。常涛眼见局势不对跑过来拉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到:
“这可是能救你命的人。”
一听常涛这么说,我就放下恩怨了,爬起来后便不鸟小伙子了。
小伙子将行李箱放到一旁,然后站在客厅中央对我们说到:
“你们好嘞,我是正一嘞小道士,你们叫我梅岳就好嘞。”
梅岳说罢,主动走过来跟我握手,对我说到:
“小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嘞。”
“陈生。”
我有些不耐烦,和梅岳握了手便自顾自低头玩手机了。局势一时间剑拔弩张,陆国荣突然打圆场,对梅岳说到:
“他最近遇到的事情有点多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
梅岳点点头,表示不在乎。紧接着,陆国荣便开始跟梅岳一一介绍起来。不过介绍到陆怀安时,梅岳盯着陆怀安看了许久,若不是陆国荣叫他他才缓过神来。
梅岳简单将人认识了一圈,紧接着便从行李箱拿出了他家乡的特产,给我们一人分了点。我没接,梅岳见我不怎么高兴,便主动跟我说到:
“陈小哥,路上俺听陆叔讲嘞。刚刚也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不要介意。你的病包在俺身上,不过在这之前,俺要先调查清楚锁魂咒的事情嘞。”
我点点头,随后接过了梅岳的东西。其实打心眼里,我是真看不上这个小道士梅岳,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差。但是一想到这小道士能救我的命,索性就忍忍,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晚上吃过饭,陆怀安带着梅岳出去转悠了。我和常涛则是找了个公园,散散步念念消食经。
半道上,常涛开口问到:
“你觉得这个梅岳怎么样?”
我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
“一般般吧,不过从他踢我那一脚来看,他还是有实力的。”
说罢,我深吸一口香烟,常涛则开口说到: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这一脚应该是带了真力的,跟我的腿法还是差了点。话说回来,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紧接着我们二人便离开公园,找了个酒吧。
等我们从酒吧出来,两个人都醉醺醺的,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就在我们互相搀扶走到一处巷子口的时候,从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直接就将常涛掳走了。我看着消失地常涛还没缓过神来,便被人突然拽了进去。那人朝我的嘴上捂了一块布,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