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原,真的灭了?
灭了。

上官珏夹了菜放在莫聿的碗中。
萧策安灭的。

他不日就会班师回朝。

莫聿在碗里搅来搅去,没了食欲。
怎么了?

你在惋惜中原?

莫聿摇头。说不惋惜是假的,在他的那个世界。中原是他的家国,萧策安是皇帝,常年在外御驾亲征,杀的诸国俯首称臣,顾长歌作为皇后坐镇后方监国。他是皇长子,他还有两个幼弟。
他的世界与这里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世界,他的父王萧策安依旧在前线挂帅杀敌,却只是个镇国侯。皇帝成了他母后顾长歌,家国变成了北冥。而他这个皇长子在世人眼里,是前朝先帝萧默笙的遗腹子,还失踪了。
你放心,女帝不会杀到大周。

上官珏凑近莫聿,莫聿侧头抬眸,上官珏的鼻息可闻,他下意识往后仰,上官珏拦住他的后颈。
她可舍不得伤害陛下。

还有一句:“或许还因为你。”上官珏没有说出口。三年前他派鸢雀去仙鹤查莫聿,此后便再无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鸢雀可是除了夜鬼外他培养的最得意的暗卫,竟也会出这般差错。
阿聿,本官待你如何?

莫聿推开上官珏。

恶劣至极!
你敢昧着良心说!

本官锦衣玉食的养着你,未曾苛待你半分,你个没良心的竟然还对本官这般态度。


我平日的吃穿用度都是陛下恩赐,与你何干?

你若不将我困在此,我何需这般仰人鼻息过活?
放了你,让你回那个岛上,与那个老头去过清苦日子?

莫聿用力戳碗中的食物。

那也比日日瞧见你舒心。
上官珏勾唇轻笑。
阿聿,你还从未跟本官细说你的家乡,不如你仔细讲来于本官听听。


你,不配知道。
莫聿起身离开,上官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窝火。追上他,将他打横抱起,去了里间。
上官珏还未尽兴,曹公公在门外扯着公鸭嗓嚷嚷陛下传他速速去御书房。他气愤的咽了口气。
本官晚点再来惩罚你。

上官珏附身,还想落个吻,莫聿用力一掌将他推翻在地。
你个小没良心的,给本官等着。

上官珏匆匆更衣赶去了御书房。
露生!可是想…

许墨竟然也在,上官珏及时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许相也在啊。

许墨没给上官珏一个眼神,给白露生行了礼离开了。转头又去了栖梧宫。
莫聿听到许墨前来,匆匆更衣出来相见。许墨瞧着莫聿的嘴角还有侧脖的淤青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丝的后悔的。
三年前他去北冥,寒月私下相邀他去了一个叫月辞宫的别院。那是白露生给顾长歌修建的别院。在那里寒月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他亲眼见到了那张与女帝一模一样的脸,听他说了许多光怪陆离之事,当然也包括莫聿的身世。
寒月说的未来太过诡谲,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白露生,白露生迟早也会知道这一切,只是不该由他来说。回来之后他便不再装病,末世需要所有人全力以赴,包括眼前的莫聿。看着眼前的莫聿自然也是多了几分心疼。

给你。
许墨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莫聿。莫聿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红色的药丸。
这次的怎么同从前不一样了。


这是解药。
莫聿诧异的抬眸。

本相放你自由。
莫聿不敢信,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许墨。

够了,三年了。

你不必再替本相纠缠上官珏。

你可以离开了。
莫聿忽然笑了。离开吗?可他又能去哪儿?北冥?去戴上假面让她母后日日看着他喊“天”却又不能相认。上官珏定会找来,到那时他如何跟母后解释?可若不去北冥,又去哪儿?天涯海角上官珏都不会放过他,东躲西藏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

你若要离开,本相可助你。
莫聿摇了摇头,一口将药囫囵吞了。思来想去自己不如留在此给上官珏添堵,将来说不定能拿住他的把柄,助母后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