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顾长歌没有邀白露生入宫,也没邀楚钰生入宫。他不解,倚靠着窗,朱唇微抿,风起,发丝舞动,定会叫少女瞧了露出怀春模样。

冬初!
冬初如风一般轻盈,悄无声息出现在白露生的身后。

属下在。

去打探一下,宫里出了什么变故。
白露生想起朱羽说那个少年郎与萧策安生得极像,又酷似顾长歌,那朱羽要打探消息定也会来南诏走一遭,就是不知他还在不在此。

顺道派人去联络一下朱羽,若他也在南诏,让他前来见我。
冬初领命,又如风一般,轻抚而过,消失得没了踪影。
白露生身边的暗卫有很多,最得他器重的,除了朱羽便是这冬初。他转身去给自己泡了一盏茶的功夫,冬初便回来了。

女帝陛下今日未曾上朝。

不曾早朝?

百官等了一晌午,太监总管催了好几遍,女帝陛下都未曾起身前来上朝,最后不得已便将朝会散了。
白露生心惊!

可是她病了?
难道是昨夜的风太寒,将她吹病倒了?白露生这般想着开始有点自责了,早知如此就该留下她,与萧策安打一架也要留下她,百官那里交代不了便不交代,哪有朝臣问天子要交代的道理!

是,是定国侯缠着女帝陛下不…不起身!
冬初的这句话就像一击闷雷,批在白露生的心头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没稳住身形。

不是生病就好。
他记得前几日冬初也曾打探到过顾长歌不早朝,是因为疆域国的质子缠绵她的卧榻,今日又不早朝,这回是萧策安绊住了她。

你到底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克己守礼的顾长歌哪会这般荒唐!

还是说,这才是真实的她?
白露生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冬初,可冬初低着头,不敢接话。

冬初,从前你便一直跟着,你说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朕真的不够了解她?
这回白露生是真的在询问冬初了,他敢答:

陛下很了解她,只是分别多年,总是经历许多,自然会变的。

是嘛,会变啊!

那是朕太墨守陈规了,对不对?

?
冬初云里雾里。

你瞧萧策安与厥希洛泽安哪个是守规矩的!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
冬初又不敢答了,他家陛下不会要效仿这二人爬女帝陛下的龙榻吧!冬初被自己的臆想,吓得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了,这也太荒唐了。虽然他家陛下从前本就行事荒唐,可也从不逾矩,如今更是贵为一国之君,哪里还能如从前那般行事?

罢了!
冬初顿时大松一口气。

朱羽有消息了吗?

还在探。

下去吧!
白露生很烦躁,一个人去了集市,寻了一间偏僻的酒楼,在角落里独自喝起了闷酒。
楼下的街道热闹非凡,却感染不了白露生此刻发寒的心,他的娘子好像心里住了很多人,却独独没有他,他觉得自己好生可笑。
楼下攒动的人影里一个熟悉的面孔一晃而过,白露生的目光追着而去。
是刘金宝。
不在宫里好好当值,此时来宫外晃悠什么?
一个荒缪的想法在白露生的脑海里蹦出:截胡调换他给顾长歌信件的人就是刘金宝!
白露生瞬间酒醒过来。

冬初。
冬初顿时闪现。

跟上他,别打草惊蛇。
冬初随风而去,也惊起了他的回忆。
与刘金宝结仇过往。2
文笔真的好会拿捏情绪呀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