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生身体刚养好些便又开始窝在御书房不出,若不是需要上朝,他大概恨不得把自己锁里面。曹公公劝了一回又一回,他总是口头应充得很诚恳,转头又继续熬。没人知道他成日躲着忙什么,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他召见了丞相。
许墨推开御书房的殿门,白露生靠在软榻上打盹,似乎睡沉了,他小心翼翼的上前,生怕惊着白露生休息。许墨转身在屏风上取了披风替他盖上,"哐当"一声,白露生手中的书筒滑落在地。许墨险些吓跳起来,他转头打量白露生,他竟然还沉沉的睡着,丝毫没被吓醒,看来是真累惨了。
许墨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简,端了凳子在白露生的身侧安静的落坐。

《落生花》
许墨粗略的瞅了瞅。

这是何书?
他忍不住摊开书简翻阅,曹公公进添灯油时,许墨仍旧聚精会神地看着书。

大人……

嘘!
许墨惊慌的做了嘘的动作,对曹公公小声呓语,

别将陛下吵醒了。

可……

没事,下去吧。
曹公公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话的退下了,任由许墨这一坐便到了卯时。那会儿天刚微蒙蒙的发亮,曹公公领着宫女打了洗漱的水进来,白露生习惯的醒来,这才发现许墨竟然趴在他的腿上睡着。
白露生微微挪动双腿,木讷了,许墨惊醒。

陛下,臣失礼了。
无妨,是朕的问题,召见你却先睡着了。

白露生看着在一旁等着伺候他洗漱的曹公公,询问道:
已是翌日卯时了么?


回陛下,是的。
哎,罢了,

白露生掀开身上的披风,迈腿下榻。
丞相与朕一同洗漱一番先去上朝吧。

许墨点头应着,正要离开随曹公公去偏殿洗漱,白露生眼前忽然一黑,触不及防朝着许墨栽倒了下去。

陛下!
众人魂都吓丢了,许墨眼疾手快稳稳的扶住他。

怎么回事?

曹总管 快宣御医。
慢。

白露生有气无力的出声阻止,
莫要生张,朕只是最近未休息好,有些乏。

走吧。

他松开许墨企图证明自己没事,岂料手脚竟然莫名的发软,险些栽倒。

陛下。
白露生抬眸,许墨正瞪着瞳孔望向他,他忽然有些心虚,好像有什么秘密被人窥探了一般。
朕昨夜召你来,是想与你商讨攻打仙赫一事。

白露生又转身在卧榻落座,扯过披风搭在腿上,掩盖住已经开始微微打颤的双腿。

什么?
许墨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攻打哪里?
仙赫。


胡闹。

慌缪。
许墨急了,开始在御书房里打转,时不时看着白露生叹气。
王权,去告诉各位大臣都散了吧,朕有要事与丞相商议,今日的早朝就免了。

曹公公懂事的领着所有人立即退下,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墨气急败坏的质问紧随而来。

陛下,疯了吗?

攻打仙赫?是要举全国之力吗?

陛下是想要国将不国吗?

荒唐至极……
还未走远的曹公公立即将所有伺候的宫人婢女遣退更远,许墨的咆哮丝毫不是一个臣子的作为,可不能让人胡乱说了去,此举正好便宜了暗处的丑儿更加明目张胆的上前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