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通宵达旦未熄灭,白露生一直在里静坐,卯时他缓缓起身,正准备去上朝,还未走上两步,便一头栽倒了下去。

陛下!
曹公公吓得魂都要没了,整个晋城皇宫顿时手忙脚乱,御医进进出出,白露生就是不见醒,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白露生睁开眼眸,白婧正眼巴巴的望着他,白婧的眼圈很黑,眼神涣散,满脸疲态,怕是一直守着他未曾歇过。
阿姐。


你个蠢货,可算醒了。
白婧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疼~阿姐。

其实白婧根本没用力,白露生不过是忽然委屈,想要如小时候一般跟白婧撒娇而已。

疼死你算了,

让你作践自己。
阿姐听谁胡诌了?

没有的事。


你休要骗我,许墨什么都同我说了。
诶,许墨的话你也信?

白婧瞪着他,看他要编出个什么花儿来。
他一直心悦于你,自然会捡好听的,你爱听的说于你听,信不得。


那你还封他做丞相?
诶,这不是朝廷荒寥,无人可用嘛,才勉为其难让他任职,朕也是无可奈何。


少贫。
白婧才不会信他,掏出丝巾抹了眼泪,剜了他一眼继续道:

说说,为何一宿不眠?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白婧一动不动,白露生小心翼翼的叹气,就好像一不小心便会惊动了什么。

你还当我是你阿姐吗?
最终还是白婧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
是长歌。

白露生思来想去决定全盘托出,这世上他的亲人屈指可数,阿姐便是最亲,都不能于她知道,哪还有谁能知道?

是阿姐的错,当年不该让你们相识,误你终身。
怎么能是阿姐的错?

朕感谢阿姐还来不及呢!

白婧低头扯着手中的丝巾,许久才开口。

你与她修书了?
朕登基以来,数次修书她与南朝皇帝,意在欲之结盟,可他们一直未曾有正面的回信,朕寝食难安。


你就为此作践自己?
倒也不是。


那是为何?
两月前,朕修书了西周国太子。


你联系他作甚?不知道他是匹饿狼吗?结盟这些年,瞅着你是盟主,也没少着他算计。
白露生皱眉,不经意咳嗽。
朕意攻打仙赫,我朝实力有限,故欲与他一同发兵,或是借兵,分之。

西周国太子楚钰生回信了,他同意一道出兵,过些时日会亲自前来我朝商议此事。

仙赫虽小,但物产丰富,据传连地都是金子,若能攻下,金银珠宝……


哪又怎样?
白婧抢言,咬牙,欲语泪先流。

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开战?

才没过上几日安生日子,非要打打杀杀,瞎折腾什么?
白露生无奈,缓缓撑起身子,轻轻替白婧抹掉眼泪。
阿姐,长歌她,过得不好……

白婧瞳孔震惊,立即打断他。

她过得不好?她堂堂一朝皇后怎就过得不好?那萧皇在整个玄州都是出了名的宠妻,她一介女流,都能登堂上朝,受万民朝拜,你莫不是糊涂了?
白露生摇头。
阿姐有所不知,

长歌虽是皇后,

可南朝如今就是个空壳,无人可用,无军饷粮饷可支,她需要很多很多银子,她需要朕雪中送炭……


你就是一个蠢货。
白婧插言骂他,白露生假装没听见,继续道:
萧默笙一个窝囊废根本打理不好偌大的南朝,长歌一个弱女子不仅身怀六甲,还要处理朝政,沉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肩上,她……

白露生越说越是难受,竟然潸然流下,抱住白婧如孩子一般啼哭。
阿姐,朕心疼她,只是想要帮帮她……


我真是悔不当初。
白婧后悔当年鬼迷心窍盯上顾长歌,拐她做白露生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