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五年,南离王率兵征南疆,扩疆土。
前来送行的人很多,亲人家眷夹道相送。
但唐莫何仅一眼就瞧见藏在人群中的白故辞。
眸光相撞的那一刻,白故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她走上前,对着唐莫何和白故渊道
“我等你们凯旋。”
唐莫何抿唇轻笑,漆黑的眸子微微弯起,他应了。
白故渊凤眼微亮
“阿辞,放心,有哥哥和南离王在,这次必定能大获全胜,为我朝肃清外邦!你就在家好好准备接风宴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好!”
哥哥和南离王是从小的至交好友,二人虽为主仆却亲如兄弟。
白故辞微微点头,目送着二人离开。
君辞归期未有期,故人易变心难变。
他们这一去,便是两年。
两年,很短,短到转瞬即逝,也很长,长到变故难料。
军队大获全胜,南离王南伐有功,夺取数座城池,顺民心又平天下。
百姓为之欢悦。
但迎军的人群中,没有那个红色的影子。
唐莫何来不及多想,便被帝王下的圣旨召走了。
南离王讨贼有功,于泰和殿设百座,宴群臣。
御宴便能见到她了吧。
可唐莫何想错了,白故辞并不在御宴上,甚至连她的父亲也不在,就连随他一道回城的白故渊也没出现。
草草应付几回酒后唐莫何便离开了。
原来在数月前,相爷便因勾结党羽结交外邦,藏私舞弊等罪论处,其相府封查,女眷充为官妓,男丁流配南蛮。
因白故渊有军功在身,故此祸不至此,但因其为相爷长子,归朝后便被贬为庶民。
此令一下,不知情者只会言此乃天恩浩荡,已是开恩。
真是莫大的笑话。
相爷为官数载,乃前朝宰相。清风两袖为国为民,水利修筑赈灾济民都是亲力亲为,甚至曾多次因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而被弹劾。
如今却因勾结党羽而论处,这当朝帝王真乃慧眼独具。
他唐莫何是绝不会信的。
那日相爷请他入府,一来与其商讨南疆若战伐,流民之事该如何。二来便是提醒他,新皇性情不定,心狠多疑,如今数位前朝臣子皆被莫须有罪名入狱流放。特别是唐莫何这种手握兵权之人,更是他心头刺,所以更得多加注意。三来,便是希望若自己出事,唐莫何能护白故辞余生安康。
但相爷无论如何也没算到,因唐莫何在外征战,可新皇又急需一位前朝重臣开刀。
他的死期,便提前了。
唐莫何策马奔于街市上,一身黑衣隐入夜幕之下。
他一定要找到白故辞。
今日藏香阁来了位贵客中的稀客。
虽说藏香阁为官家风月场所,但一向清明洁身的南离王是绝不会染指的,如今他却出现在了这个风月之地。
一进门老鸨便迎上来推荐了几位姑娘。
唐莫何直直问了句
“可有新人?”
“哟!这位爷喜欢雏啊,这不巧了吗,几个月前刚进一批呢,我这就给您安排嘞!包爷满意!”
说着老鸨便领了几个姑娘下来,唐莫何扫了一圈,摇摇头。
没有他要的人。
这时,楼上传来一身刺耳的尖叫,唐莫何眸光犀利盯着上方一处阁楼。
老鸨立马笑道
“诶呦,爷,那个丫头可不老实,来了三个多月了,不知道伤了多少批客人了,都拿她没辙啊!爷还是瞧瞧其他姑娘吧,怕她伤着爷。”
“她什么来头?”
老鸨愣住了,停了片刻道
“听说是以前相府千金,爷若是喜欢,倒是也可以……”
老鸨话未说完,唐莫何便几步冲上阁楼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