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大门缓缓推开，夜色中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你们没多想，径直上了车。车门刚要关上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吴邪“唉！还有个人呢！”

吴邪气喘吁吁地追着车子，声音带着些许焦急，“等等我！等等我！”

吴邪“我还没上去呢！”

可车子并未停下，反而加速向前开去。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慌了，挥手大喊，“停车！快停车！我没上来！”

车内的人终于注意到他的呼喊，你迅速伸手拉开车门，一把将他拽进车里。吴邪跌坐下来，顺手关上门，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陆南山）“你还好么？”

吴邪摆摆手，费力撑起身体坐直了些，脸上的汗珠还滑落到下巴，滴答一声掉在裤腿上。

吴邪“没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眼神稍微松懈了些，却仍藏着几分警惕。接着又听到旁边的动静——有人从后座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挥了挥手。

老高“hi”

但对方没有回应，吴邪连挤出微笑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当作没看见。这时另一边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而熟悉。

阿宁“吴老板。”

吴邪怔住片刻，猛然看向那人，眉头皱起，“阿宁？你怎么在这儿？”

阿宁“呵呵，你在杭州装得挺像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阿宁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嘲弄，似乎对刚才的事早已胸有成竹。

吴邪“所以……你是在故意试探我？”

阿宁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吴邪的目光快速扫过车内的每个人：你、张起灵，直到最后落在阿宁身上，语气逐渐冷冽起来。

吴邪“你录像带里也有夹层啊？”

阿宁“看来，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白了。”

阿宁语调悠然，却带着点刺探意味，仿佛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满意。

吴邪“幸亏我这次动作够快，不然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阿宁“彼此彼此，你在疗养院发现了什么东西？”

吴邪“不是先让你们找到了吗？”

话音未落，吴邪突然侧过头看向你，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凑近压低嗓音道：

吴邪“南山，要不你回去吧？万一路上有危险，你受伤了怎么办？”

你微微一怔，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摇摇头，“放心吧，我是谁？”

吴邪点点头，将目光移开，重新端正坐姿。坐在你身旁的黑眼镜用食指戳了戳你的肩膀，小声问道：

黑眼镜“喂喂，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

你（陆南山）“要不要？”

黑眼镜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谢谢啊！”

你（陆南山）“不客气。”

你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撕开包装纸，把糖果塞进嘴里。甜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来，闭上眼，你靠在座椅上，渐渐睡着了。

黑眼镜低头看着手中的棒棒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脸上的墨镜反射出微弱的星光。

……

车子颠簸间驶入郊野营地，你缓缓睁眼醒来。周围静谧异常，只有风吹动帐篷布发出猎猎声响。下了车，吴邪几步追上张起灵，伸手拦住了他。

吴邪“唉唉，小哥，你和南山为什么跟这些人混一起？”

他又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迫切，“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

黑眼镜此时恰好走到近前，听闻此话插了一句嘴：

黑眼镜“对啊，说说呗，我也好奇得很。”

吴邪狠狠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拉住你，迅速将车门拉上关紧，再次挡住打算离开的张起灵。

吴邪“你今天不说明白，休想走！”

看着沉默如石碑般的张起灵，吴邪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伸手揪住对方帽领，将人按在车身上。

吴邪“你说不说！”

黑眼镜“小丫头别看。”

你默默抬起手臂挡住了视线，不去关注那边的情况。吴邪这时才意识到你的存在，急忙松手，扯下张起灵的帽绳用来掩饰尴尬。

吴邪“嘿，他抢了我的皮带，总得拿点东西系裤子吧！”

你（陆南山）“咳咳咳。”

你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张起灵“早知道就说了。”

你（陆南山）“小哥，等我一下。”

说完，你转身跟着张起灵离开。吴邪想追上你们，却被黑眼镜拦了下来。

黑眼镜“唉唉唉，我这儿有货！”

黑眼镜打开自己的夹克外套，露出里面挂着的各种墨镜。

吴邪“你有病吧？这么多墨镜干什么，你是走私的吗？”

黑眼镜“别急呀，我是让你看这个——皮带。”

他拿出一条黑色的真皮皮带，在手里晃了两下，语气中透着得意：

黑眼镜“这可是头层牛皮，质量一流！给你个友情价444，咋样？”

吴邪“不用了，我这绳子还能凑合用用。”

吴邪说完准备走，却被黑眼镜再度拦住。

黑眼镜“哎哟别急嘛，半折好不好？222！”

黑眼镜“瞧在小丫头的关系上给你最低价了，如何？”

原本就不耐烦的吴邪更加烦躁，几乎要吼出来：

吴邪“你到底是谁啊！”

你（陆南山）“黑眼镜，道上都称他‘黑爷’。”

你又折返解释道。

你（陆南山）“他、我和小哥都是阿宁这次行动的顾问。”

黑眼镜“小丫头！”

黑眼镜站到你身旁，摆出一副自认为帅呆了的姿势，咧嘴笑得灿烂无比。

吴邪瞥了一眼那副欠揍的表情，忍不住吐槽：

吴邪“顾问？你们怎么给她当顾问？”

吴邪“为什么会找你们？”

你正要回答，阿宁从帐篷里走出来打断了对话。

阿宁“他们三个可是明码标价的，三叔请得起，我难道请不起？”

阿宁“吴老四，快点过来！”

吴邪看了看你，食指轻轻戳了戳你的额头。

吴邪“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你（陆南山）“嘿嘿。”

你（陆南山）“他们开的价太高，不过如果让我推磨也是可以的。”

黑眼镜“喂，墨镜要不要？等会儿进沙漠可能会需要。”

吴邪“沙漠？”

黑眼镜“你不知道？我们要去塔木陀。”

吴邪“塔木陀？”

吴邪愣住，随即想起疗养院里的资料，果然是这个地方。

黑眼镜“就是啊，那你到底要不要？”

吴邪“不要不要不要。”

你（陆南山）“诶，别，我要我要。”

你（陆南山）“多少钱？”

黑眼镜坏笑着看着你，语气轻飘飘地道：

黑眼镜“如果真想要的话，不用钱，送你算了？”

你（陆南山）“送给我？为啥啊？”

黑眼镜“嗯……算作昨天你给我的棒棒糖礼尚往来吧。”

你（陆南山）“一颗棒棒糖才五毛钱哦，你这墨镜这么贵，怎么能占你便宜呢。”

你将钞票塞进他的口袋，随手挑了三副墨镜。一副递给吴邪，另一副则打算送给张起灵。

你（陆南山）“谢啦。”

黑眼镜摸了摸胸口刚才被触碰的地方，心跳加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吴邪依旧满肚子疑问，顺手拉住旁边一个路人询问：

吴邪“你们去塔木陀干什么？”

老高“叫我老高就行。老板说，塔木陀是西王母国的都城，传说中的西王母宫就在那里。”

吴邪“西王母宫？”

老高“嗯，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他们从疗养院带出来的东西。”

吴邪“谢谢啊。”

进入帐篷，吴邪看到中央坐着一位年迈的老人，身旁站着一对年轻夫妻模样的男女，正是定主卓玛、扎西及其妻子。黑眼镜将从疗养院带来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取出一只破损的瓷盘展示给大家看。

吴邪望向你，低声问：“这个人是谁？”

你（陆南山）“她是陈文锦当年考古队的向导，叫定主卓玛。”

你（陆南山）“这个盘子是疗养院拿出来的瓷盘。”

你（陆南山）“没错，考古队从大柴旦进入察尔汗区域后，便再也找不到通往塔木陀的路。”

吴邪“找不到路？”

你（陆南山）“对，塔木陀又名塔尔木斯多，意为雨中的鬼城。传说它只有在大雨时才会显现。”

吴邪“后来呢？”

一直注意观察的黑眼镜适时插话：

黑眼镜“没人知道。现在这位老太太是唯一的线索。”

黑眼镜“这个盘子是她与陈文锦的信物，上面记录着通往塔木陀的地图。”

藏语响起，定主卓玛开口讲话，旁边的扎西翻译道：

扎西藏语“盘子缺一角，没法用，去不了。”

扎西“奶奶说，盘子不够完整，缺少一部分，去不了。”

阿宁立刻追问：

阿宁“那瓷片的下落你知道吗？”

扎西继续翻译：

扎西藏语“它被带去了兰措。”

定主卓玛的语气平稳，却透着坚决。

阿宁迅速做出决定：

阿宁“去兰措。”

吴邪看着你和张起灵走出帐篷，也急忙跟了出来。

吴邪“南山小哥！”

黑眼镜“看来他是有话要说啊，不如我先去兰措探路吧？”

黑眼镜“农家乐那种小地方，一看就是适合我去的地方。”

黑眼镜拍拍张起灵的肩膀，伸手拉住你的手腕，却刚碰到就被吴邪拍开。

吴邪“干什么！”

黑眼镜“拜托，我一个人跑这一趟太孤单了，得找个人陪我吧。”

你开口替他解围：

你（陆南山）“行吧。”

你（陆南山）“吴邪，你有什么事的话只能乖乖等我回来再说了。”

黑眼镜笑眯眯地揽住你的肩膀，吴邪还想争辩，但你们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吴邪“唉！”

张起灵拦住试图追赶的吴邪，冰冷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毫无情感波动。

张起灵“你回去。”

吴邪“好。”

吴邪“我回去，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张起灵“我也在寻找答案。”

吴邪一时无言以对。帐篷里的阿宁走出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阿宁“吵架了？”

吴邪“你以为你在偷听啊？懂不懂礼貌？”

张起灵冷冷转身离去。

阿宁耸耸肩：

阿宁“这是我的营地，不远处有个长途车站，你可以搭我们的顺风车。”

吴邪“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塔木陀？”

阿宁“地图齐全了就走。”

吴邪“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我进不去，你们也别想着能进。”

阿宁无所谓地笑了笑：

阿宁“如果你想举报我们，我告诉你，这次探险是有许可的。”

吴邪“那我也告诉你，既然陈文锦把录像带寄给了我，就说明她希望我去。”

吴邪“换个说法，她让我去。”

阿宁“你有线索瞒我？”

吴邪“你不也瞒着我？”

阿宁“她们在意你的死活，我无所谓，那就一起吧。”

……

兰措，一间偏僻的小屋内，解雨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刚好描绘了两块瓷片。

解雨臣“是这个吗？”

霍秀秀“是。”

两人走到柜台前，老板正在为一串气球充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转向墙上那幅画。

老板“那是俺老爹留给我的宝贝，不卖！”

解雨臣“真的不卖？”

老板“不卖！家里头的东西，哪怕给我一千块我也不卖！”

解雨臣“那我出五倍价钱。”

老板手中的气球骤然泄气，飞向天空。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解雨臣，伸出手指比划着：

老板“五倍？！”

解雨臣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解雨臣“能刷卡吗？”

老板“能啊！”

解雨臣掏出一张黑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输入密码。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老板“车！我的车！”

老板冲出门外，望着熊熊燃烧的摩托车，痛心疾首地大喊：

老板“我，我的车啊！真是舍不得卖老爹留下的东西啊！”

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解雨臣“别担心，我再给你加一千块钱，保准你的车能赔回来。”

老板破涕为笑，热情招待他们回到屋里。他指着墙壁，准备介绍画作背景时，突然怔住了——画不见了！

解雨臣回想起爆炸时所有人都冲了出去，自己瞥见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瞎子，原本没放在心上，此刻却恍然大悟。

解雨臣“那瞎子！”

解雨臣“走！”

解雨臣和霍秀秀冲出屋子，发现地上散落着几件衣物。

解雨臣“装瞎的。”

撂下这句话，他继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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