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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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些冷了，呜呜地在头顶盘旋。暗淡的天空下，两把长枪一次次对撞，仿佛是一团飓风，将两个人撕扯在其中。Respond是这场风暴的中心，长枪在它手中只能看到残影，在冷淡熊身上留下接连的伤痕。冷淡熊用一只手一边勉强支撑一边后退，仿佛随时都要被吸入风暴的中心。

健全时他尚且无法伤到Respond，如今失去一只胳膊，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冷淡熊几乎放弃了防御，只用异能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他一只手握着冰枪，咬紧牙关寻找Respond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咔嚓一声，Respond的长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落下。刺出的冰枪还未抵达对方跟前就在这一击下应声断裂。枪锋去势不减直直贯穿而下，从冷淡熊的前胸划到侧腹，一路血花四溅——

输了。

那一瞬间冷淡熊似乎愣住了，他踉跄了一步，向前跪倒下去——

Respond抬脚架住了冷淡熊的肩膀，维持着他上半身的直立。枪尖瞄准心脏的位置，猛地扎了下去。冷淡熊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从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Respond收回了脚，冷淡熊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机器人转过身，迈着机械的步伐离去——

第二次，它被抓住了脚踝。紧接着是滚烫沉重的活人从背后扑上来，将Respond砸倒在地。Respond来不及再度举枪，另一把枪刃已经刺穿它的脖子。冷淡熊把整个身子都压在断枪上，让锋刃更深地刺下去，直到Respond再也不动弹了为止。

“哈……这就赢了……”

冷淡熊松开手，从Respond的躯体上摔下去。他感觉到冷，比手臂坏死时还要刺骨的冷，世界仿佛碎成了一片一片。他闭上眼睛，于是他看见南京的大街小巷；看见几个朋友们叽叽喳喳，在居酒屋里举杯相庆；看见阿尔贝莱特偏过头来，朝他露出一个从未改变过的笑容。

“就这么结局……也算不坏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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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莱特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从皮小汉怀里跳下来，匆匆踏过满地的枪痕和Respond的残躯。冷淡熊倒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鲜红。阿尔贝莱特跪下来，颤抖着按上冷淡熊左胸的伤口，只觉得温热粘腻的血源源不断从指缝里涌出来：“熊哥……熊哥！”

冷淡熊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阿尔贝莱特的身影。他沉重地喘息着，但却勾起嘴角笑了：“阿尔贝莱特……你没事了啊……”

“坚持住，熊哥！陆猫猫马上就到了，她会治好你的……”

冷淡熊打断了阿尔贝莱特的话。

“阿尔……贝莱特。”他在喉咙格格的杂音里艰难地说下去，“好好活着，阿尔贝莱特……”

阿尔贝莱特还在喊他的名字，但冷淡熊似乎已经听不到了。金色的眼睛逐渐涣散起来，冷淡熊的目光仿佛穿过了阿尔贝莱特，看到了更远的什么东西。

“好想……回南京啊……”他喃喃地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空洞地睁着，注视着遥远的天空彼端。

冷淡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