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半掩着,边伯贤走到岁然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指腹擦过脸颊能感受到一些糙。

“新年快乐。”
别哭了。
他拎着白色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两罐饮料和几包糖,手里还拿着两盒仙女棒。
两个人同那天晚上一样一前一后走着。
穿过黑漆漆的小路后是一条宽大的河,围栏是棕色的木头做成的,旁边还有几个掉了漆的长椅。
边伯贤走过去坐下,从袋子里掏出饮料,单手打开易拉罐时汽水“滋”了一声响。
他递过来,岁然接住。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坐着,无言,却让岁然内心深处的难过抹去了一些。
边伯贤点燃了仙女棒,烟火噼里啪啦的照亮了四周。

“拿着,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玩的。”
岁然破涕为笑,接过。
烟花转瞬即逝。
岁然终于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开始和边伯贤聊天说话。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边伯贤手肘撑着大腿,俯身,另一只手伸出点燃放在地上的烟花。
这是店里最小的烟花,它咻的冒出来,最后绽放在天空中,粉色,紫色。
两个人抬头看着天空。
“我妈出国了。”

“她说,让我留在檀镇。”

岁然低下头,眼眶又开始火辣辣的。
“其实檀镇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


“只是事发突然,你没做好准备。”
岁然转头看向他,嗓子哽咽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小声的应声。
边伯贤从袋子里摸索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又摸出一颗递给了岁然。

“需要我帮你开吗?”
岁然摇摇头。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硬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口腔,她确实是觉得转学的事情太过仓促,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和张楚楚约定的电影还没有看,老师额外布置的作业也还没有交,窗台上她养着的仙人掌没人照顾,同学们说的下学期见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可造成这一切的程女士却没有任何一句抱歉,只身前往国外。
留下她一个人。
“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来得及准备。”


“嗯,我知道。”

“竟然这是安排,就尝试着去接受吧,今天是新年,可不能再掉眼泪了。”
边伯贤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最后递了一个红包给岁然。
岁然抬手推回去。
“我不能要的。”


“怕什么。”

“送货的时候客人给的,里边就十块钱,没事儿。”
岁然没要,只是转移了话题。
边伯贤说的也对,接受吧。
张楚楚那边她可以去说,也可以在班级群里跟大家道别,仙人掌可以托阿姨照顾。
“边伯贤,檀镇一中大吗?”


“挺大的,但如果跟你在京北的学校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旁边还有很多家餐饮店,挺热闹的。”

“岁然,别怕。”

“我也在一中,边禾年也在,那天晚上的陈东他们也在。”
你不是一个人。
难过被覆盖。
岁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再过一个钟大年初一就要过去了。
“边伯贤,新年快乐啊。”


“岁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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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大家新年快乐!我过年过到懒得码字哈哈哈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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