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约法三章

起初，程女士见到边伯贤时脸色不太好，当年在檀镇时她就见过边伯贤知道两个人情谊不浅。

可公司需要运转，她需要活下去。

周一上午九点，岁然和边伯贤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她还有些忐忑不安，真没想到嫁给边伯贤是在这种情况下。

边伯贤“走吧。”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脸色淡定，似乎并没有把跟她领证当一回事，只是为了好看点才特别打扮了一下自己。

边伯贤很自然地牵过岁然的手往里走。

今天领证的人也不算多，当然，没几个是他们一大早就来领证的。

填资料很快，前面没几个人。

盖下章，在法律上就承认了两个人的夫妻关系。

岁然“边伯贤。”

边伯贤“嗯？”

岁然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岁然“你要约法三章吗？”

边伯贤冷淡的脸上出现了裂纹，岁然心一惊，是不是说错话了。

男人下一秒接的话却让她又觉得有些失落。

边伯贤“等回家慢慢想，不急。”

吴世勋“嫂子真这么说啊？”

边伯贤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水，又咬了一块冰在嘴里嘎嘣作响。

岁然居然要和他约法三章。

什么意思？怕他半夜兽性大发把她吃了？

吴世勋看着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的男人笑笑。

吴世勋“你看你那样，没出息。”

吴世勋“昨儿个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岁然现在心里就认定了你已经放下了，你们现在就是普通联姻，人家想约法三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淡定地打开电视，手机里还停留在游戏加载页面。

边伯贤真想把舌头咬掉。

昨天逞什么能，直接承认自己忘不掉她想要和好不就好了吗。

但是他又心虚，他现在根本摸不清岁然到底还喜不喜欢她。

一如那年。

一月中旬，榕城高中紧张学习了几个月的学子终于得到暂时性的解放。

放寒假，也就意味着岁然即将和母亲过个新年，再凑活过几天日子，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一起过年的男人又是哪一位。

密码锁解锁的声音“滴”了一下，岁然推开门走进去，迎接她的是她母亲程女士慈爱的笑容，她拉扯着书包肩带的手一松，肩膀又被重重的压了一下，一般出现这种笑容，没什么好事发生。

她刚开口想叫一声妈，程女士一反常态地热情：

程女士“然然，我看了班群里通知今天放假了，这个寒假我们回檀镇和你外婆一起过年吧，我们很久没有见外婆了。”

她一边说，一边摁着岁然的肩膀转个身推出门去。

岁然“可是，妈妈我还没收拾行李。”

程女士“妈妈已经收拾了，现在回去大概晚上十点就到外婆家了。”

岁然“……”

倒也不用这么迅速。

不容岁然拒绝，她整个人被程女士塞进了副驾驶上，只能认命的脱下书包系好安全带。

程女士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在她十岁的时候选择和岁启光速离婚，原因是她想追寻不一样的感情。

父母离婚后，她被迫跟在程女士身边七年，这七年里见证了不少程女士所谓的“幸福”，但是很明显没有多少个人能够支撑到半年。

不知不觉，岁然的思绪就开始飘飘然起来，她不抵触回外婆家，相反她很喜欢檀镇，很喜欢外婆冬天给她织的一件件漂亮毛衣，她在期待着见到外婆的那一刻。

等到岁然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熟悉的门口，外婆站在门外，屋子内的灯光漏出来。

岁然眼眶一红，鼻头有些酸楚，来不及拿行李箱，她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奔外婆怀里去。

岁然“外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有些小，又带着浓厚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