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当那正坐殿中的人要走时，席季叫住了他，对方一脸嫌弃，“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弟弟，他可否同我一起进门？”席季问。

　　眼前那人露出了讥讽的微笑，“你怎么进门的，你不知道么？”他拿起茶杯呡了一口，“像你父母一样打点就好了，不必问我。”

　　显然是不行的，席季的父母为了让他拜入门下，花了很多钱。

　　那端正长相的人看见了席季皱眉，便道，“不过你弟弟还有一个选择，他可以在这里做仆人，勤工俭学来获得学习的机会，那些穷乡僻壤拜师学艺来的都选了这个。”说完后，他撑着头盯着席季，长发拢了下来。

　　“那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名额让给我的弟弟？”席季问。

　　坐在殿中的人摇了摇头，头发也随之舞动，像面旌旗摇曳。“那都是定好报上去的。”说着，手指轻轻的点着茶案，“等你弟弟入了门，你可以去找你弟弟的，不过是在休息期间。”他说，“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都是分配到食坊打下手，你可以到那去看他。”

　　“谢谢”，席季微微点了点头。

　　“你还有事吗？我走了。”眼前那人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身姿挺拔的体态回去了。

　　*

　　席季把这一切跟岑坤林说了，岑坤林拽着他的衣服道：“我一直是这样子活下来的，这样的待遇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目光如炬。

　　次日，岑坤林跟着席季一同进了门，两人都是外门弟子，拜入同一师门，师父叫褚庄。

　　虽是师兄弟，但席季很快就发现那些付了学费进来的和勤工俭学进来的弟子有着一层层鄙视链。

　　……想必前几日在楼梯上跌倒的孩子，就处在鄙视链的底端吧。

　　勤工俭学进来的弟子住在弟子屋，而付了学费进来的单有一间房。

　　*

　　“你们每日都要按时回到弟子屋，不然不怪我记你们缺勤，缺勤记三次就赶出师门。”一个眼神恶杀的人说，“做好自己的本分，学好艺，说不定能落得一个好的下半生。”

　　眼前这人左右巡走着，站在排成一排的新弟子面前立威。

　　不难分辨新弟子和老弟子，一个眼前充满着光正大道，一个眼神疲倦、像是飘渺的火烛。

　　*

　　几日后，席季趁着了空，来到了食坊

　　这里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岁较轻的孩子，他们秩序井然，端水、下菜、熬汤的都有，他们主要围绕着一排排端锅炒菜的厨子，面前掌勺的是一个婶，眉弯眼笑，看起来慈祥有加，因为锅里在炖东西，所以得了空闲，在盯着打“咕噜咕噜”响声的锅哼歌。

　　席季走上前去，“您好，请问岑坤林在吗？”

　　“什么？”眼前的大婶大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周围很吵，席季只能放大声音在向前靠近一点，倾斜着前身大声重复“岑坤林在吗？”

　　大婶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转过身去继续倒弄菜了。

　　席季只得作罢，刚要去再找人问，“诶！小兄弟！”刚才的大婶又叫住了他，“你可以去问问小燕子，他应该知道。”

　　“小燕子？”席季疑惑，环顾看了看周围的女孩子，问到：“哪个人？”

　　大婶把头撇了撇，“那边灶台，等会儿应该就来了。”大婶继续顾着手上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