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在火山心脏里翻涌,将斑驳的岩壁染成血管般的暗红色。
火山之心沸腾的岩浆将岩壁映成血色棋盘,血域的精英干部与探路队和警方的成员在棋盘上厮杀。
正中心的大型装置中,白发的男人的战术终端投射出三维战局图,十七处红点正吞噬着影军分布在火山之心星罗棋布的装置的防线。
全息影像悄无声息的切换,火焰鸟的数据折线图在实验室独有的液氮冷雾环境中扭曲成蛇形,男人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可疑的暗红污渍,他第十三次调整无菌手套的松紧,仿佛这能洗掉指尖残留的药物气味。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划过钢板,防护镜倒映出门外人的白色手套。
戴着白手套的研究者斜靠在气压门旁,黑色口罩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灰绿色瞳孔像两枚生锈的图钉。
他恭敬地停留在门前垂首行礼,看上去对面前这位老者毕恭毕敬。
“博士,战况怎么样?”
“说不定,来自血域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他们的总数依然是未知数。”
那位被唤作『博士』的老者面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唯有眼角褶皱在说出某个词汇时泛起微波。
“火焰鸟的情况怎么样?”白手套继续问。
“已苏醒48%,能量阈值尚未稳定,预计可在一个小时内展开捕捉。”
博士慢慢抬起头,平稳得近乎机械,光标却在全息屏上划出一道颤抖的轨迹。
——进度滞后2.7%,博士。
仿若若有若无的机械音从脑海中不知何处传来,少年首领的幻音突然刺入耳膜,博士浑身一颤,指节撞翻药剂架,仿佛花树的全息影像不知何时突然凝实在操作台上。
少年首领倒坐在悬浮椅里,长发垂入下方沸腾的基因融合舱,发梢卷住数只药剂。
他像是被下了迷药。
那样的画面,在这数几十天已经完全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他的精神临近崩溃之时,只要稍有懈怠,那样的景象就会仿佛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冰凉的触感仿佛一次次划过他的脖颈,令他不寒而栗。
白手套似乎明白他看到了什么,嘴角也随即勾起明显的弧度。
“您知道的,花树大人最讨厌计划外变量。”
他轻笑一声,辐射防护靴碾过地上散落的实验报告。纸张碎片中隐约可见「TS-7药剂」「神经突触」等字眼。
“上周送去医疗部的异常数据……”
他突然俯身撑住操作台,面罩悄无声息擦过博士耳畔。
“需要我帮您‘修正’吗?”
博士的瞳孔在防护镜后收缩,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开个玩笑。”白手套无声地笑了起来,仿佛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能勾起他极具恶趣味的笑点。
“继续好好工作哦,博士。”他起身,晃了晃白手套。
“不用担心,这次行动接近尾声。不出意外的话,花树大人不会再来督察了,血域那些人的指挥权完全在您的手上。他十分看重您,希望您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冷藏箱发出细微嗡鸣,盛有液体的药瓶在博士颤抖的手中泛起涟漪。
“毕竟——花树大人很期待今晚的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