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沉迷于星空的寂静与美好时，熔岩虫和小火马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一同朝一个方向跑去。
“奶奶！”
“九尾奶奶！”
不远处山石铺成的小路，浑身银白的精灵缓缓走过，踏着碎石与晨曦的光辉。
我可以看出，她已经上了年纪，变得不再年轻，步伐苍老，毛色也不再光泽柔顺，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迟暮老人。
“九尾奶奶，您已经好久没回来了，我们好想您……”小火马抢先一步冲上前去，摆着娇弱的神态哼哼啊啊，却难掩口吻的沾沾自喜。
她笨拙地凑上前去，想像往常一样依偎在奶奶身旁，用身上没有丝毫力度的火焰蹭着九尾舒适的尾巴撒娇，想象奶奶的浅笑里带着些柔软，大尾巴会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拍打在她头上。
可意想不到的是，九尾立在那里，眼神飘来飘去，在掠过两人时突然钉住，冷冷地瞪住了她们。
“九尾奶奶……？”刚想跑过去的熔岩虫一阵恍惚。
“谁让你们乱跑的？！”严厉的呵斥像是裹杂寒意的刀子，又犹如铺天盖地地炸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冰刀顺着无情的目光插进了两个孩子的胸膛，霎时打消了她们所有的热情。
她严厉地呵斥着两人的行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人呆愣的神情。
“奶奶……”
“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们两个还在四处闲逛，真当那些人类都是死的？！都说过多少次了，现在今非昔比，火山又岂是能由你们俩个打闹的？”
一番话像无休止的炸弹一般，劈头盖脸地朝两人砸了下来。威严的声音下，小火马和熔岩虫像是两个打了霜的茄子，瞬间就焉了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就给我该待哪待哪去。”九尾口气里的火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寒的冰冷，“永远不要出来了——
“永，远。”
两只宝可梦身形一震。
九尾拖着沉重的身体远去。
*
夜色静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月亮攀升至顶端，洒落在洞穴内的光不知何时消失了，但外面却一片皎洁明亮。
小火马双目无神，从被熔岩虫和我送回夜晚憩息的洞穴中后就一直这样，嘴里却不住地喃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无声的沉默着。我不知道她们的九尾奶奶原先是一只怎么样的精灵，但无论如何，今晚九尾的话语和小火马的反应都让我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九尾奶奶的话再一次在我耳边浮现，
“永远……不要回来了……”
永远又有多远？
永远不要回来又是指不要回来哪里呢？
琢磨不准的话。九尾奶奶也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精灵。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火马耷拉着耳朵，两只前蹄委屈地点来点去，反反复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要再说了，睡觉吧。”熔岩虫终于忍不住，像是压抑着什么，却还是轻声说道。
“你睡得着吗？”小火马卸了力气，怏怏地垂下头，不满地嘟嘴。
后来不管她说什么，熔岩虫都背过身去，没有再塔理她，于是小火马只能将叨叨的对象转移到我身上。
像是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她对我摆出一副发愁的表情：“我真的好难过啊，奶奶以前从来不这么跟我们说话的说。”
洞穴里昏沉暗淡，月光从石缝里透进来。模糊的光影之下，我轻易捕捉到小火马委屈清亮的视线。
“奶奶以前对我们可好了，从小她就没有对我们发过脾气。”小火马继续止不住地叨叨，“她会冒着危险去火山脚下给我们找好吃的，还会打理我们的毛发还有尾巴……
“我还有我在火山的小伙伴们都好喜欢九尾奶奶！……可是突然有一天，奶奶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火山也突然变得好奇怪好不对劲！……最近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呢……”
小火马一开始的语气还是轻快的，可渐渐的，委屈才开始逐渐蔓。她的眉头渐渐委屈成八字形，语气也开始不听使唤，乱了阵线，恃宠而骄。
“要是能回到当初……奶奶没有走的时候就好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