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陆绎和今夏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薛牧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他们了,见到两个人,连忙上前打招呼:“陆先生,袁捕快!”
陆绎落座:“薛先生不必多礼,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今天是云镇长家举办的一场赏花会,云姑娘说她已经给我们发了一张请柬,我来邀请她。”
陆绎脸色一沉,他冷冷的看着薛穆,正要开口,却被今夏拦住:“公子,薛公子既然如此热情邀请,云姑娘又亲自来了,若是再不去,未免太失礼了。
陆绎扭头望着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笑道:“你只管欣赏吧,我来处理这件案子。”
“这就是六扇门捕快,袁今夏,我和六扇门掌柜有过交情,对你也是大加赞赏,果然是女中豪杰!”
今夏偷偷看了一眼陆绎,是不是说他性格沉默寡言,不爱多言?
“薛先生过奖了,我这一生,除了办案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但我的阅历却很丰富。”
“这件案子,我来处理。”说完她转身要走,陆绎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挣扎出来,她抬头看着他。
陆绎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吩咐薛牧:“让两个人去跟踪她。”
“是,先生。”他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少年道:“跟在袁捕快身边,学点东西。
二人齐齐躬身:“还望袁捕快赐教。”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先回去。”今夏对陆绎微微一笑,转身就往外跑,二人紧随其后。
陆绎也跟了出去,而薛牧则是紧随其后。
陆绎走出酒楼,就看见两辆绿色的轿子,见两人走了进来,便将车帘放下,陆绎淡淡一笑,上了马车,薛牧也跟着上了马车。
几个捕快,架着轿,向着云府走了过去。
今夏和两个捕快一起,将昨天的死尸清点了一遍。
她将白巾揭开,再次见到了那具尸体,他的脸很白,嘴巴也很青,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从右小腿一直延伸到双腿,伤口没有流血,伤口也很平滑,似乎是被人砍掉了一条腿,但并没有致命的伤口,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因。
今夏皱着眉头想了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剖,不过这需要死者的家人的允许,但他们的家人却不会答应。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听见了动静,让捕快们过去看看,结果捕快回来了,说是死者的家人来了,说要见少爷,但薛公子不在,所以想看看她愿不愿意。
听到这句话,今夏直接把手上的拳套给摘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一张躺椅上,脸上挂着泪水。
“姑娘,我是六扇门捕头,有啥事情尽管吩咐,令千金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她不认得那块令牌,但见那捕快对她很尊敬,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便站了起来,向她跪了下来:
请大人为我的小丫头讨回公道,她的下场实在是惨不忍睹!
今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神情真诚,目光坚决:“请你放心,我会把真凶揪出来,为你的闺女讨回一个公道!你再想想你的孩子临终之前,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也许会有助于我们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女子抹了抹眼泪,道:“灵儿的父亲早就去世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灵儿一直很乖,我在张员外的家中帮忙,她打理的很好,她在半个多月之前,就给我做了一套不错的衣裳,而且都是用最好的布料缝制而成,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来购买!我询问她哪里来的,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那天,我回到家里,发现她不见了,我的一个朋友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我很奇怪,我让她的叔叔去看看,可是她……”说到这里,女人突然就开始抽泣了。
闻言,今夏不由想起了云香兰临终之前的那一幕。
这么多的珠宝,这是不是太巧了?
所以,今夏下定决心,“姑姑,节哀,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个杀死了凌儿的人给揪出来,我要先到她的屋子里,好不好?”
女子含泪点头,被今夏搀扶起来,领着两个捕快出了太平间。
轿子停了,那人按了下去,掀开了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轻颜一见到他,便快步走了过来,一张绝美的小脸带着完美的微笑,躬身道:“青颜拜见公子!”
陆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将她拉住:“云姑娘不必多礼。”
"谢谢主人。"声音很悦耳,就像是一只小鸟。
薛牧向二人行了一礼,云轻颜恭敬地行了一礼:“薛公子好。”
薛牧抱拳,道:“云姑娘过奖了,这次多亏了陆先生。
"公子说笑了,快进来!"带着二人进入了"云苑"的府邸。
春天的三月份,百花盛幵,彩蝶纷飞,景色宜人。花园中间,有一座高台,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躬身道:“陆先生,薛先生!
陆绎目无旁骛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左腿搭在了自己的右腿上,身体微微前倾。薛牧微微一笑,示意大家不必多礼,便在陆绎身边落座。
就在这个时候,云轻颜也站了起来:“大家好,我叫青烟。感谢各位莅临赏花盛宴,我非常感谢各位。
说着,她对众人鞠了一躬,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云轻颜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她注意到其他少女的目光都集中在陆绎身上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她的眼眸余光瞥见陆绎嘴角抽搐了一下,便将那份羞涩压了下去。
“这一届的赏花会,按照惯例,就是谁得到的最多,就是这一届的最好的。谁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右侧的一个人举起了手:“我来!”
云轻颜抿嘴一笑,莲步轻动,从台上走了下来,走到陆绎身边。
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裳的青年登上了高台,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两个伙计端着一张桌子过来,桌上摆满了笔墨和纸张。
“这就是我们的队伍吗?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嗯,真帅!”
“小声点,别说了,就算他长得俊,也是我们的人!”
“喂,云轻颜,她的眼睛总是盯着他,难道……”
“呵呵!她别再去考虑任何事情了!我叔叔告诉我,陆先生已经嫁给了一个王妃!她怎么可能成为我的侍女?”
这句话是刘家的小姐,她说的舅舅是镇上百姓的楷模,户部的户部尚书刘金,官阶不高,却也是个官员。
刘语嫣嘲讽的笑道,两人自幼大都在私下里做着对比,不管是出身,天赋,相貌,都一直在攀比。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落在了云轻颜的身上,有嘲笑,也有羡慕。
夏儿跟着女人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看着那扇破旧的房门,就知道这对母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女人推开了房门,小小的院子里,却是一尘不染,里面摆放着一整套的工具,显然是个很用心的人。
他家的房子也很简陋,跟袁家相比,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进来,先生。灵儿就在东厢房里。”
“好的,阿姨,我来。”
“好的,你先走。”女子说着便进了后厨,准备给夏天煮些开水。
灵儿的房间也很整洁,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没有任何的帘子。床上摆着一面小巧的青铜镜子,镜子里插着两朵珍珠,一支银钗,一支木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当他打开书桌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深红色的箱子,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图案!而灵儿,居然也有!和云香兰的一模一样!
今夏颤抖的将箱子拿了出来,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朵牡丹花,同样是用银制的,跟云香兰的一模一样!
她将箱子合上,又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走出房间,那女人正端着一杯水,见她要她坐下来,让她坐下来,“你忙了一天,你先喝点水润润喉咙,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今夏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笑容:“谢谢阿姨!
“你有没有看到,灵儿跟我说了些什么?”今夏把那只锦盒拿出来,那女子仔细的端详着,不解的说:“公子,你真的是灵儿的吗?我没听说,也没听说过!难道是灵儿的东西?
“没关系,阿姨,我要把它拿回来。
能不能让我看一眼灵儿为你量身定做的裙子?”
女人抹了抹眼泪:“好的,我这就去取。”
说完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从里面取出一套深蓝色的裙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将那衣裳捡了起来,端详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想来也就是一套寻常的裙子,她刚要将这裙子递回去,就感觉手上有些硬。
这套衣裳,是灵儿为她的妈妈量身定做的,所以并不算太重,不过在她的衣襟上,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伯母,我可以用你的绣花吗?
这套衣裳,是灵儿为她的妈妈量身定做的,所以并不算太重,不过在她的衣襟上,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伯母,我可以用你的绣花吗?
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是是是,我这就去给你取。”
没多久,女人就把针送了进来,今夏将衣服上的针眼给拆了下来,露出一张小纸条,她笑了笑,取出一看,是一幅画!
她隐约猜到,这是一块腰牌,也可能是一块令牌,至于是哪一块,她也不清楚,只能带回去给主人看了!
“姑姑,你有这么一个好闺女,想必是灵儿的手笔,我这就去禀告陆先生,请他定夺!还请你亲手把这件衣裳给你缝制一下,这可是灵儿的心意啊!”
大婶一边擦着自己的衣衫,一边哭:“我明白,你放心吧,你放心,我会亲眼看到这个凶手被处死的!
大婶目光中充满了坚决,让今夏心中一暖,对她点了点头,便领着两个捕快离开了。
云花园中,陆绎看着那些所谓的公子哥们和小姐们斗智斗勇,偶尔还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而一旁的云清颜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算是薛牧,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陆绎却是撇了撇嘴。
此时,所有的世家子弟都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才艺,所有的才艺都展示完毕,云轻颜走上了高台,示意小厮将桌子上的一张桌子取了过来,然后双手握着毛笔,对着众人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小厮将宣纸递给众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陆绎抬眸一看,只见一张宣纸上写着两行字,一行一楷,一幅是草书,一幅是行楷,一幅是行楷,一幅是草稿,但这两幅画,却是浑然一体。
两只手臂上的字都不一样,陆绎的唇角微微一翘,一个乡下姑娘能有这样的本事,实在是太少见了!
台下掌声雷动,毫无疑问,这一届的第一美女就是她,刘语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还是和自己的侍从一起离开了。
云轻颜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柔和,她望向陆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妩媚,他低头沉思,一旁的薛牧却是越发用力的拍手。云姑娘的书法造诣,当真了得!这世间,能与他比肩的,屈指可数!
云轻颜对着薛牧行了一礼:“薛大人过奖了,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
其余几位少爷,也都是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云轻颜目光一亮,对着陆公子行了一礼:“听说陆先生才华横溢,不知道诸位可有今日之欢?”
陆绎嘴角微微上扬,他喝了一杯茶,淡淡道:“传闻是不能相信的!
说着放下了自己的脚,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冲薛牧道:“薛先生,我这就去调查。说完,他转身就走。
云轻颜贝齿轻咬着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两只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害怕自己会直接去找陆绎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对她?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夏儿拿着地图和那个暗金色的匣子,急匆匆地回到了旅店。不过,老张说,你不是要去看一场赏花会么?他还没有来!
他觉得自己带着这些招揺过市的玩意不好,于是将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又叮嘱老张不要让任何人进去,自己则是去找陆绎,然后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人打听了一下云园的地址,然后就来到了云园。
一块写着“云园”三个大字的黑色匾额,门前有两尊狰狞的石狮,夏天想要进入,被守卫拦了下来,说这是私宅,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任何人都休想进入!今夏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两人没有多想,只是盯着前面,像是一尊雕像。
"我就是来见陆先生的,不让我进来,就劳烦两位替我传讯了!"
来的路上并没有跟着两名捕快,这让今夏很是苦恼,看着两人高的围墙,他再次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把轻身术练成呢?
此时夕阳西下,眼看着赏花会就要过去了,便在门外等着主子,谁知道陆绎回来了,两个人肯定是迷路了。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从宴席上走了下来,就连薛牧都跟着陆绎,云轻颜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当他们看到今夏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袁捕,你怎么来了?”
今夏回过身来,微笑道:“你好,薛先生,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就不打扰你了。”
“慢走。”王耀道。
云轻颜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衣衫,指节发白,一种强烈的欲望从她的心里升起,袁捕快和陆先生走得这么近,难道她就不担心荷公主会对你不利?
今夏被陆绎的话给逗乐了,她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子勾搭上了!转身对着云轻颜问道:“我也不清楚这位公主是不是来为难我的。”不过,我总感觉王妃会为难你,一个闺女,还想着嫁人,你懂不懂礼数?
今夏的目光冰冷,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让云轻颜心中一惊,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个夏天的公主,她定了定神,冷冷一笑:“你怎么办?你能有多好?天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是何体统?
此时花园中的人也都闻声而至,正好听见了这边的声音,纷纷用古怪的目光望着他。
“哟,原来云姑娘对陆先生有好感?既然你这么爱我,那你为什么不努力?既然你看不起你,那就别怨我了!”
“你……”无耻!”周围的几位少爷都是一脸诧异地望着云轻颜,少女们更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一些平时和她不太好的姑娘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云轻颜更是俏脸一阵青一阵红。
今夏轻轻摇摇头:“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多想想别人,我听说公主殿下的性子很不好,前段时间,你和她的丈夫发生了冲突,被皇帝给关了起来,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你会怎么想?
“你……”云轻颜一张俏脸通红,掩面而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今夏忍不住破口大骂:“好小子,嫁人了还惹出这么多女人来,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薛先生,你是不是看完了戏?”你们可以走了,既然凶杀案在你们管辖范围内,如果你们办不到,你们的上级也不好交差!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薛牧眸中精芒一闪,抱拳行礼:“是,谢袁捕的吩咐!然后狠狠地盯着他的身影,六扇门的一个小小的衙役也想要管教自己,简直就是笑话!
陆绎还在喝茶,她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咳咳”,陆绎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干嘛?紧张是怎么回事?
今夏避开他的手掌,往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怒道:“干嘛?也不能怨你,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有女人!我在考虑要不要我把你隐藏,只有我才能看到,谁也别想到!
陆绎微笑:“我哪里有女人了?”为什么我不清楚?
今夏没好气地说道:“别闹了,云轻颜一直盯着你看,我就不相信。”
你根本不懂!
陆绎端起一杯白开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管他们怎么看?我在意的是你是否看着我?
今夏没有理会陆绎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她抿了抿嘴唇,心想你说的话,那又如何?
我能猜到你在做什么吗?
“叫你袁今夏,别说你是荷公主!”陆绎似是在说,这是你自己找的!
“陆绎!”今夏暴跳如雷,陆绎赶紧给他赔礼道歉:“是是是,是我不对。我都这个岁数了,居然还勾搭上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修剪的,不用你帮忙,就当我赔礼道歉吧?
陆绎一副要跟她赔礼道歉的样子,惹得今夏“噗嗤”直乐,陆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没有生你的气,而是云轻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这是何体统!好气啊!”
“如果你说你是荷公主,那就是我陆绎明媒正娶的夫人,这不是很好吗?”
“别!她还说,她是不是担心王妃会来找她的麻烦?哼,我被她逗乐了!”
“我不确定王妃会不会来找你的茬,不过她肯定会来找我的,这不就是在给她报仇么?”陆绎状若无奈的说道。
“好吧,不要打扰我办案。”说着就把自己在灵儿家里找到的那件宝贝拿了出来:“这位爷,您看看,是我在灵儿家里找到的。”这朵珍珠和在云香里的
和兰找到的一模一样,这是一块令牌吗?
陆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珍珠,然后点了点头:“是啊。”再看看那张图纸,她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
“什么情况?”陆绎,不要再吓唬我了!她拉着他的手臂,却发现他的手指在颤动。
陆绎反拉着她的手:“这是我母亲被杀的那个人的腰间的令牌。”
“他们和母亲的死因有关系?”今夏闻言差点没被气死,她紧紧的搂着瑟瑟发抖的陆绎,恶狠狠的说:“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人,为母亲讨回公道!”
陆绎点了点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烫而下,滴到了他的肩膀上。
“母亲在天空中,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陆绎点了下头:“嗯。”我从小没有母亲,就是父亲的对头,所以才会被派到这里来,想不通他为何不给母亲复仇?她痛恨他,不听他的话,她决定要为母亲复仇,她违背了父亲的意愿,来到了锦衣卫,但她没有料到,父亲竟然有这样的理由,是我误会了他!
“父亲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也是,我暗中动用了锦衣卫的力量,暗中调查了一下,父亲曾经见我在调查此事,便将我召了过来训斥,那时我还以为他胆小怕事,怕与那些王公贵族对抗,如今看来,父亲一定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不让我继续调查,这块令牌,是朝廷中某个王爷的手笔,想必是被我的人给识破了,所以被我给画了出来。"
今夏点点头:“这张照片也太简陋了吧,要不是你印象太深,还真认不出来。”而且,这颗珠子,会不会和红莲教一样,都是信徒?
“这是一个需要用自己的物品来交换,然后用别人的贪婪来达成的目标。”
就在这时,岑福的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先生,太太。”
“进来。”叶伏天淡淡开口。
岑福推开房门,躬身行礼:“老爷,老爷,老奴这就去看案卷,还有刑部大狱,所有被判了死刑的犯人,见到我,都会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说他们是罪魁祸首,罪有应得,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是无辜的!
“那个张谦怎么办?难道他也是如此?”
“是,我特意去找过张谦,见他目光闪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说,是我杀死了云香兰。”
“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朝廷里有人参与了这件事?”
“看来是真的,岑福,我给你一封信,你回去禀告陛下。”
“好的,先生。”王耀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关好,谁也不能接近。
陆绎从怀中掏出一份空白的文书,在上面写道:“臣属陆大人,小官陆绎,小皇帝陛下,今夏就在旁边,偶尔替他磨墨汁,偶尔还会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一刻钟后,陆绎将毛笔放回原处。
“相公,跟父王说母亲的事情,可有问题?”
陆绎被这句话给逗乐了,他在她脸上掐了一把,道:“这没有错,我私下里调查了一下,我爹一向是他的心腹,我母亲的死,也代表着他对我爹的不满,怀疑他的王位,所以他决定铲除这些蛀虫。
“难道是皇帝的儿子?”
“差不多,但也未必。景王觉得自己也有竞争的权利,但皇帝让他去封地,这让他更加的不爽,甚至连一些王公都要争夺。”
“那裕王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想?”
"他堂堂一个真正的皇储,何必去招致皇帝的怀疑?"
今夏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说,玉王会是皇子?
“真的假的?大明自古就是皇帝,当今天下,不是裕王,又是何人?”
今夏点点头:没错,这种情况下,的确不是他的风格,因为没有人会这么做。
“再说了,他还没那么狠。”
“你认识他吗?”
“我年轻的时候,给他当过一次陪读。
果真是个好君,爱民如命。”
“如此甚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十有八九就是景王了,因为严嵩是站在皇帝一边,不惜一切代价的压制着他。”
“你知道?”雷格纳愣了一下。
“那是,我也是捕头,总要注意一下的,再说了,你也和小蓝说了。”
陆绎记得当初和蓝青玄一起去京都的路上,他们说的话,当时的玉王因为不受皇帝待见,所以在朝中几乎是个隐形人,而严家却是一脸的自以为是。
“珍珠花?不知道能不能找出这东西的来历?但这种粗犷的做工,怎么看都不是花钱请来的,更像是被人刻意雕琢出来的。”
“你可以找出那些受害者家属,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他们?”
“那就这样吧。你肚子饿了,快去吃东西。”
今夏点了点头,把岑福叫了进去,递了一份文书,吩咐他先用过饭后,岑福憨厚一笑:“娘子,我准备一些食物,在途中就可以了,不必了。”
“别急,先吃完了再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是,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文书往怀里一塞,招呼老张去准备晚饭。
饭后,薛牧走了进来,对着陆绎躬身一拜:“先生。”
“薛先生,怎么了?”
“禀报,刑部已经发了一封信,要将那几个杀人犯,带到汤泉县府,属下这就过来,想要不要去县里一趟?”
陆绎和今夏面面相觑,薛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我和袁捕快马上就到。
“好的,先生,您有何指教?”
“你跟薛牧说,就说荷公主来了,让城中所有人都来欢迎你!”
今夏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完全搞不懂他在搞些啥。
薛牧诧异归诧异,但并不意外,经过今日之事,公主必然会前来宣告自己的权威,他好奇地望着一脸诧异的今夏,心想:这下可要热闹了!
“遵命。属下这就通知镇里的人,给王妃请安。”
陆绎点头,很是欣慰。
薛牧退出了房间。
“阁下,您这是要干嘛?”
“干嘛?你不是要发号施令吗?”
“声明?”
今夏愣了一下,他想起了陆绎在吃饭之前说过的话:“这就是你说的桃花吗?”这不就是我的功劳么?
“当然可以,不过我承认,我可以一劳永逸,我也不愿意和你分开。”陆绎的眼神让她脸上一红,她瞪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
“主公,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是真凶,而是刘间屈了他们,让他们认了罪,既然要一起审,那就把他们带回去吧。”
“会不会杀了他们?”
陆绎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现在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算他们想要改口,那也没关系,他们现在很安全。
“我们几点出发前往汤泉县?”
“放心吧。等演出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今夏点了点头,然后去翻自己的衣物,幸亏她身上有公主的校服和徽章,全香坚持让她随身携带,她说一定能派上用场,她笑了笑,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香姨了!
“你可不要嘲笑我,当初我爹可是从离宫里找了个女仆来教导她,她知道一些事情!”
“真的?我要跟你学习了。”
说完,她又狠狠的看向陆绎,陆绎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
“我要换衣服,你是男人,是女人,你就不能走了?”
“我可是你的丈夫,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见了,何必要避开?”
“你……”陆绎!”夏夏满脑子都是猥琐的念头,她气的满脸通红,对着陆绎大叫。
陆绎微微一笑,将她的衣裳披好,然后将她往梳妆台上一按:“行了,媳妇儿,你该打扮一下了,嗯,尽量打扮的花枝招展。
透过镜子,可以看到里面的两个人,今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继续梳理自己的发型。
陆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小洛,她将自己的发髻和发髻都系在一起,很快就将自己的发髻扎成了一个丸子头,如果再配上一双纯正的纯金长裙,那就完美了,她转身给陆绎说:“公子,你觉得呢?这是我从香姨那里学来的。
但见陆绎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觉得很有趣,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改变了一下头发,你有没有被吓到?
陆绎见他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雪白的小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娇艳欲滴,红润的嘴唇,雪白的脖子,都让他浑身发烫,他回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这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今夏被他这古怪的举动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陆绎,你也有这一天!只是她害怕,陆绎到了夜里会更努力,到那时,吃亏的就是她了。
“行了,我都已经做好了,我们要怎么走?”
“你做好了从那条路走,然后走主干道。”
“好。”王耀应了一声。说着撩起裙子,推开房门,就见老张站在外面,一见她,眼睛一瞪,赞叹:“你长得好漂亮,就像小说中的嫦娥娘娘!”
今夏笑笑:张叔可不要开玩笑了,你长得有多漂亮?她嘴上这么说,但想到陆绎的表现,她就觉得很高兴。
随着老张走进了停在这里的马车,赫然是自家公主的专属座驾,宽敞的大红车厢就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景色,再加上上面还悬挂着荷公主的吊坠,让人一见之下,哪里还会有人说她不是公主,这位大人究竟是何时赶来的?
她转头对老张笑了笑,老张点了点头:“这次岑福能派上用场,就是因为这件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