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眉眼微皱,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前方的数十架马车,寻思着该从何处入手。
看到一辆辆汽车从城外驶入,一些锦衣卫已经坐不住了,他们交头接耳,陆绎回头一看,大多数人都连忙低头,只有少数人抬头望着他。陆绎冷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等车彻底出了城门口,陆绎便展开身法,紧随其后,其余的人也都有样学样。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陆绎才打起精神,示意众人开始行动,然后一马当先,一剑砍死了那个守门的头目,等他们下去的时候,那个守门的头目已经死了,他的脖颈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其余的锦衣卫似乎也被激起了热情,也加入了战团,三两下便将众人全部收拾干净,唯有云锦峰躲在车厢中,而陆绎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的行踪,岑福循着他的目光将云锦峰拖了出去,其余的锦衣卫则将这辆大车驱赶到了京城,在黎明到来前,放到了北镇抚司的仓库之中。
而陆绎则是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进入皇宫,在皇帝的宫殿前等待着。
过了片刻,皇帝从朝堂上下来,李芳带着陆绎去见了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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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陆爱卿,你如此着急,莫非刘贤之事,已经有了头绪?”
“启禀陛下,刘先生之死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想必过几天便会有答案,不过,我今日前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向陛下汇报。”
"什么事?"
“小的今晚查到了那批银子,也是从那些人的手中搜出来的。”说着,就将一块牌子取了出来,李芳连忙将牌子取了过来,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老皇帝瞪大了双眼,终于看到了那块铭文分明的“梁”,愤怒的将那块牌子扔了过去:“你这孽障!
陆绎,李芳等人全部跪倒在地,陆绎高喝一声:“陛下,请您冷静!
“这孽障,居然要了赈灾银两,好大的胆子!"陆爱卿!"
“微臣来了,你要做的,就是调查刘贤之事,而李芳,就是那个叛徒!”
“老奴在!”一名侍卫恭敬的说道。
“传令下去,将梁王关进大狱,让三大衙门共同审讯,严惩他!”
“陛下,单凭这一块玉佩,还不足以证明梁王与此事有关。
把梁王召到皇宫里来审问,说不定另有玄机呢!”
“是是是,陆先生所言极是,还请陛下稍安勿躁!”
皇帝想了想,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李芳,去请梁王!”
陆绎闻言微微一笑,便向皇帝告辞离开。
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来到了北镇抚司那里,将云锦峰叫了过来。
“陆……”
“没错。云公子近来可好?”
“陆先生,你太谦虚了,云某到底做了什么?”
陆绎微微一笑,看向岑福,岑福心领神会,领着柳燕楼的老掌柜走了进来,她满面惶恐的叫着:“殿主!
云锦峰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他垂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叫着:“死定了!”
“云锦峰,红莲教花蕊堂的掌门?”
云锦峰听到这句话,抬头一看,脸色惨淡,双目赤红,老鸨被他这一句话给震得连连后撤,差点站立不稳。
“说来听听,你为何要杀死刘先生?”
“他当然要杀了,否则陆先生早就将帐簿送到了皇帝那里,又如何能让他的帐簿落在皇帝的手中?这是一个不忠的罪名,
哈哈哈哈。”云锦峰一边大笑,一边笑得眼睛都红了。
“你又是如何判断出我已经看出来了?”
云锦峰闻言一怔,旋即哑然失笑:这不是真的吗?不会吧!我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亲眼看到你把东西送到了皇帝那里,哪里还会认错?
“梁王派来的人,是你派来的?”
“啥?”
“要不要把钱送到湖广?梁王治下了湖广。”
“你怎么会?”
“没事,正好听说。”
“哈哈哈,真没有料到,我谋划了那么多年,甚至动用了梁王的关系,都没有为他的儿子复仇!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杀死刘贤的?”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证据吗?”云锦峰已经决定不要脸了,刘贤的死,他也清楚的很,以他的能力,根本不会被发现。
“是吗?你以为我拿不出什么来?救命啊!”
“主子到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从后面传来,陆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夏微笑着,手中捧着一叠纸张,在云锦峰前数尺处,便念了起来:“死者,男,五十余,双目圆睁,面容凶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尸检结果显示,死者是因惊恐而亡。”
“听到没有?”
“怕了?这更不关我的事。我可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你不是说了,云锦杨的藏书阁里有什么好东西么?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找到的,刘贤喊了一声张权!”
听到这话,云锦峰霍然抬起头来,这是怎么了?
“你的所作所为,他都听到了,还威胁梁王的张权,刘先生本来就有心脏病,所以才会突然暴毙。”
云锦峰这次是真的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我们都是梁王的人,他为了让梁王拿走这笔钱,还做了假帐。
“你就不怕被老天惩罚,这可是救济百姓的钱,是用来救人的!”
“若是上一任的皇子,得知你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很失望。”
陆绎让岑福将自己的口供写好,然后和今夏一起离开北镇抚司。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一片片的大雪从天空飘洒下来,在地面上迅速的消融。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看到他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夏夜有些同情他:“要不,我们先回家吧,你要好好睡一觉。
“我还好,就是想跟你出去转转。”陆绎伸手一抓,一朵雪便被他握在掌心,瞬间融化。
“老爷,你可千万不要再玩了,小心你的手冻坏了。”
“现在已经是春季了,不过还是挺凉的,请您多保重,不要总是让我操心。”
陆绎听到这话,“嗯”了一句,便牵起了今夏的胳膊,朝一家客栈内行去。店老板似乎也认得他,连忙行礼:“少爷,您可是许久不见,这是?”
“她就是我的妻子。”
“哦,你就是你的未婚夫,你可真漂亮,简直就是郎才女貌!二楼有个包厢,二位快去吧!”
陆绎带着一脸羞涩的今夏上了二层。
夏儿一开始就觉得浑身都是热的,很是舒适,于是脱下了斗篷。
“你要不要来点东西?”
“是啊,好吃的就可以了。”
陆绎对身后跟着的小二吩咐了一句:还是老样子。
今夏微微一怔:“还是老样子?”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陆绎勾了勾唇角,显然并没有要说的意思。
两人正在等着上餐,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今夏不明所以,之前大街上的人并不多,现在却变得如此嘈杂,他瞥了一眼陆绎,却没有多说。
今夏站了起来,来到窗口,推开窗子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锦衣卫已经将不少官员的家人都给抓了起来,她疑惑的问道:“怎么没有人作案?会不会是刘贤的家人?
陆绎平静的回答:“是梁王!”
“梁王,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假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我一早就去了皇宫。”
“你?”李天命瞪大了眼睛。说完,她就把窗户给关了起来,然后走到陆绎的旁边,小声问道:“你是说你在皇宫里说的吗?
“我只是让皇帝看到了禁军的徽章,并没有多说,是我阻止了皇帝,让他进了大狱。”陆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
“你真是个混蛋,领主!”
陆绎往她身边靠了靠:咦?你觉得怎么样?但被她一把推到一边:“大爷,严肃一点。”
陆绎一脸的委屈:我什么时候猥琐过了,我是认真的!
第二日,皇帝陛下下了一道旨意,说梁王贪污了二十万两银子,被判为平民,囚禁在宗人府,所有的子女都被剥夺了爵位,被流放到了西北的贫瘠之地,再也不能入京!
整个京城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梁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贪污,还敢谋朝篡位,平日里看起来风度翩翩,风度翩翩的君临天下,没想到私下里却如此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