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呵呵呵呵。”
旁边的几名锦衣卫都被他的举动给逗的哈哈大笑,就连陆绎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将那瘦弱的少年从地面上扶了下来。
黄猛大概是怕陆绎对陈永豪的印象不好,便开口说道:
“小豪真是可怜,他母亲和妹妹都被秦勇良那王八蛋给杀了,他父亲现在躺在病床上,就是因为他。”
陆绎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给了陈永豪一个大大的鼓舞。
陆绎从锦衣卫的营地里出来,就看到了一片混乱。
周围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人也都四下逃窜,不敢再靠近了,只是在远处看着。
官差们也都走得无影无踪,地上躺着一堆虎头牌匾、铁链、木棍、乌鞘鞭等仪仗队,天津三大护法的牌子也被掀翻在地,上面还能看到一个清晰的脚印。
赵同知和赵师爷站在轿子前面,愤怒的直跳脚。
可不管他们怎么喊,这些捕快却是一溜烟的走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赵格看到陆绎后,还以为这位锦衣卫的人会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吓住。
一念及此,赵格强挺直了腰杆,浑身发抖的说道:
“你这只锦衣鹰狗,懂不懂规矩?速速投降,待本座上奏给你听,也好替你解释一二。”
陆绎听着这话,感觉非常的可笑,天津的清军司的知府,竟然会这么没用,这么蠢。
他也不想和这种无脑官员一般见识,一摆手,吩咐道:
“让他进去!”
陆绎说着,便径直朝里面走去,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赵师爷和赵同知给抓了起来。
赵格还没来得及靠近,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会了!”
陆绎嫌弃的瞥了一眼穿着白色衬衣的青衣男子,他真想一剑将眼前的王八蛋给宰了,这种人简直就是在给朝廷抹黑!
对于赵格这种被锦衣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京城的锦衣卫们,心中不屑,却也习惯了。
天津的锦衣卫们更是目瞪口呆,这可是他们口中的“神明”啊,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货色。
“带进来!”陈小北淡淡道。陆绎这一嗓子是憋不下去的,那些锦衣卫哪还不跟他废话,拉着赵格就跟拖着一条狗似的。
反倒是赵师爷,老老实实的被锦衣卫护送到了院中。
一进门,赵格就发现陆绎大马金刀的靠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原本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忽然意识到陆绎并没有对自己下杀手,这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时候,赵格也顾不得什么圣者之言了,直接把脑袋往地面一顶,屁|股都翘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小的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就原谅我八十多年的父母和三岁的孩子吧。”
“高堂?”王耀听后一愣。陆绎扫了一眼手中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淡淡说道:“赵格,庐州府人,正德十五年,嘉靖三十八年中,中举人。其母汪氏,死于隆庆三年,双亲夭折。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陆绎越读下去,赵格的心里就越是发颤,到了后来,他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牙齿都在打架:“你……你……你是谁?”
陆绎将手中的文件扔给了赵格,“我叫陆绎!”
赵格一脸懵逼,而赵师爷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陆绎?是谁?”
陆绎心里有些狐疑,但他依旧淡定的说道:“你认识的陆绎!”
“陆绎?”云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住了。赵格这才回过神来,面色苍白,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上一任统领陆绎?你不是已经被革职了么?怎么又恢复了?”
赵师爷也是一愣,眼里露出一抹惶然之意,连忙低下了脑袋,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没有。”陆绎淡淡的应了一句,这让赵格放下心来。
不过陆绎却没有多想,而是对着京师一拜,轻声道:“蒙太后,皇上对我有大恩,不久前才让我回到锦衣卫,现在掌北镇抚司,这一次出京,便是要查探天津一带的动乱。”
赵格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都被人硬生生的拔了出来,他一脸恐惧的说道:“天津?不安全?陆先生,对不起,天津并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去找赵师爷,我们这里很安全的。”
赵师爷一脸惶恐:“是是是,陆先生,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
陆绎看得出来,赵格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所以他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他。
赵格看着手中的金色诏书,心中一片悲凉,但他还是不甘心,将手中的诏书翻阅了三次,然后放声大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天津城没有任何问题。”
陆绎不想再看到他那张丑陋的脸,他厌恶的训斥道:“你是清军司的同僚,难道还会没有不靖之地?”
赵格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说其他,单说每月千两,哪来的钱,他还不知道?
赵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希望,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哀嚎道:“我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却没有想到,我辛辛苦苦考上了国中,半生蹉跎,最终却要被人灭门,呜呜呜呜!”
赵师爷也明白,自己和赵格是一条船上的人,此刻也是绞尽脑汁,绞尽脑汁。
忽然,赵师爷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王冲道:“这位先生,这位先生,我们如果能跟上,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给解决掉的。”
赵格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的希望之光越来越盛,最后变成了一片欣喜若狂。
他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冲到陆绎面前,一把抓住陆绎的大腿,哀嚎道:“陆先生饶命,我贪图一些银子,可是我对朝廷还是很忠诚的,所以才让陆先生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