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原本还想着,拿下这间小小的赌坊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然后让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然后让赌局赔上一大笔钱,然后给那个可怜的孩子办点丧事。
谁知道岑福居然让人把赌场的掌柜叫了过来,结果却没有找到,反倒是锦衣卫的队长被人给打了,关进了赌场,还让岑福拿出一千两银子,然后自己跑到赌场门口跪地求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岑福身为东城一千户,却被一个小赌场给羞辱了,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暴跳如雷的岑福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就带着人去了赌场,并且还将人救了出来。
可岑福在次日还未睡醒的情况下,林辰便领着人去南镇抚司那里,声称昨天他在赌坊里打人,打伤了太监徐有望的儿子。
宫中的宦官都要先去宫,这样就断了子孙后代,但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传宗接代,所以宦官在宫中有了成就,就会从自己的家族和家族子弟之中挑选一个,延续自己的血脉。
被岑福打的那个男子名叫徐贵,是徐有望的新继任者。
他在蒲州的时候,是一个穷光蛋,但是自从被徐有望看中之后,他就一飞冲天,一飞冲天,就好像一只饿得要死的耗子,一到京城,就被京城的财富给冲昏了头脑。
徐有望的那些养子们对徐贵也是百依百顺,平日里谁也不敢招惹一个有官职的宦官,所以徐贵的嚣张跋扈,让岑福给他送银子来给他下跪道歉。
岑福说的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将这件事说完,袁今夏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岑福,自从被抓住以后,就在琢磨着这件事情,心里早就有了怀疑:
“大嫂,你不是很好奇吗?徐有望在皇宫里的地位不高,但手里却有不少好处,就算要赌博,也不会跑到东城这种穷乡僻壤来赌博。”
“咦?”李天命一愣。袁今夏百思不得其解,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这才是问题所在。
两人商议了一番,各种可能性都有,却没有一个符合常理。
岑福现在被关押在南镇抚司,两人决定让袁今夏派人去六扇门打探消息,至于其他的,等陆绎回去再说。
另一边,袁今夏正急匆匆的赶往六扇门,陆绎刚到工坊,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太监一看到陆绎,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目光如毒蛇般在陆绎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冷冰冰的开口:“哎呀,原来是陆绎陆先生啊。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那名小太监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他就是魏公公,那个被陆绎打得狼狈逃窜的南镇抚司。
他原本还在想着自己会不会被责罚,却没料到陆绎竟然被人给抓走了。
魏公公在皇宫中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人脉广,他立刻向徐有望的另一位在东厂任职的干儿子蒙玉求情,他已经在这里等着陆绎出头了。
孟峪还在值班,魏公公告诉他,被关进东厂的是一名曾经的禁军侍卫,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将魏公公送到了东厂的大门口。
魏公公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着急,他要让陆绎吃瘪,让他出一口恶气。
看到许标和陆绎并肩而立,他还以为许标是锦衣卫的人,便大声道:“来人,将这两个人绑起来,挂在东厂门上,好好揍他们一顿!”
许标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部下:“这是什么人?难道是有什么误解,非要动手?”
许标的手下们也是一筹莫展,皇宫里的大宦官多了去了,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腹,而且还经常更换,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互相了解。
他们都很着急,生怕陆绎得罪了谁,让他等得不耐烦,让他赶紧让人过来,然后在东厂的大门口“仔细打”!
要知道,在东厂,“仔细打”这个词,就意味着要把人给杀了。
陆绎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无言,他摇摇头:“你到底是如何在皇宫中生存下来的?区区一个许有望,居然还想借他之手羞辱我们锦衣卫,甚至要杀了整个东厂理刑百户?”
“徐有望?”陈小北眉梢一挑,问道。许标怔了怔,随即面色一沉,沉声问道:“徐有望是黑堂司理?”
不知为何,魏公公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心头一跳,紧张的说道:“陆绎不是被东厂的人给抓走了么?”
他没有回应许标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魏公公,许标也没料到自己会被这个王八蛋骗了,顿时满脸通红,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魏公公的脸上:“你这个王八蛋,仗着你是皇宫的洗脚水,也敢在我东厂闹事!”
许标这几个人在东厂混的时间长了,早已是心狠手辣,魏公公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就被轰的倒了下去,嘴里的牙齿更是掉了一地。
许标还觉得意犹未尽,对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手下破口大骂:“一群没用的家伙,居然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潜入了?把他抓到这里的,就给我到刑堂上抽一百大板!”
把魏公公带来的孟峪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跪在地上,连连求情:“许百户,您饶了我们,我们不认识小魏这样的傻瓜,许百户给我一个面子,给我一个面子!”
这话一出,许标更是火冒三丈,一边躲开了那人的一鞭,一边给了他一个耳光:“用徐有望来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