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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不过问他的伤从何而来…皎月银辉落在小姑娘的肩上,仿佛镀了层与凡世间隔绝的膜。
左航抽出神来,下意识地捂了捂伤口,手掌早被暗色的血染红了。
左航“你说这个?…嗐还不是那不知那来的小混账追着小爷我不放。”
左航“不留神就被那鬼东西砍了……哈哈哈莫不是敌国的奸细吧!”
他说得轻巧,好像只是点皮肉小伤。林笙环着胸上下打量他,良久高喊了一声槿澜,左航一个没注意,那小婢女就哼哧哼哧地赶来了。
槿澜满目震惊地看看左航,看看自家大小姐,最终讪讪地朝林笙行了个礼:“小姐有何吩咐?”
林笙“带个郎中来,给这位公子治治伤。”
说罢,便示意左航跟着自己,一路庭院深深,踏过假山便是林笙所居的西院。
林笙“今个儿天色已晚,允你留宿于此,待伤口包扎罢便赶紧走吧。”
她掀起了点裙摆,顺势坐上了一把交椅上,桌上留着些糕点,林笙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一点一点慢慢地咀嚼着,好不悠闲自在。
左航倒是慌了,凑到林笙耳边,语气带着点焦急,可依旧嬉皮笑脸的,跟那笑面虎张泽禹有的一拼。
左航“我既流落姑娘府上,便是缘分。”
左航“初次来京,人生地不熟,家中也没人照应,可否恳请姑娘收留在下几天?”
此人不大懂得分寸。林笙在心中暗想着,耳边又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左航正俯在她身边,很自来熟地同她咬着耳语,这要是槿澜凑巧再进来了,那小孩可是要喊人了。
她伸手推开一旁的男人,慵懒地抬起眼眸子睨了左航一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林笙“罢了,你便住那东院去吧…”
张极也能有个伴。
林笙在心中一阵慨叹,只觉得自己心胸宽广,心肠太软,这好人便一做到底吧。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原因。男人容貌如画,眉眼深邃,身姿看起来高瘦,却是很有力的。身上的衣服脏了些但难掩他的傲世之气…是个难得的绝色。
林笙这么想着,嘴角不禁微微地上扬起来,眼底仿佛尽打着如意算盘。
没有多久,一身素衣的大夫便风尘仆仆地踏入这闺中。林笙眼快,恰巧捕捉到了那老者面上吃惊的神情。
也难怪。毕竟一年多以前,她也是这么突然地带了个小书生回了屋,请了那个大夫来替在寒冬中冻得昏厥的张极把脉。
不过所幸,大夫老实,只是闷头做事,从不过问自己不该问的,这也是一向挑挑拣拣蛮横惯了的林笙能把他留下的原因。
林笙又咽下了一块桂花糕,默默地注视着正在上药的左航。这小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这时候嘴倒是不碎了,大概是实在疼着了,面目凝重,隐忍着。
她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男人一点信息。
于是,林笙抬起脚,轻轻蹭了蹭他的下裳。
林笙“对了,公子名何?”
男人从疼痛中抽出神来,发现女孩离自己近得很,垂眸便能看见她扑闪着的眼睫毛。
犹豫了片刻,他像是喃喃般。
左航“…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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