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内,刘耀文并未着急发动车子,手指在中控台上的烟盒上来回似有似无的抚摸着,但就是不抽。
邵薏注意到了便佯装一口善解人意的语气,但早上出门前两人无形中形成的矛盾还尚未解除,邵薏也不想就此打躬作揖。
想抽就抽。


不抽。
他烟瘾不算重,平时也会刻意减少在邵薏面前抽烟的次数。
刘耀文将手臂百无聊赖的撑着窗户,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墨镜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遮挡住直面照射而来的刺眼光线。

下个月爸妈忌日,一起回淮江吧。
嗯。

淮江是老宅的所在地,爷爷奶奶在那边。因为工作原因两人时常只有逢年过节才有空回去看看,一旦回去两人都是同行的,绝无例外。
所以这是刘耀文求和的话术吗?邵薏存疑。
见邵薏依旧维持着那一脸冷漠的态度,刘耀文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窒闷。
好似置身于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四周尽是高耸的围墙,只能四处试探试图找到那条通往出口的正确路径。
他沉沉叹了口气,似是在举起投降,但却还是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执着。

我不是想要阻止你有自己的事业。
我知道。

邵薏很好奇刘耀文会为自己早上的那番建议作出怎样的借口。

知道就好。
刘耀文收起手臂,紧接着就发动车子离开。邵薏虽对他这通没头没尾的对话一头雾水,但也没打算过问。
邵辉铭和刘瓷去世后的一夜之间,韶科这个重大的担子就落在长兄刘耀文的肩上。这么多年他的辛苦是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和邵薏,大家有目共睹的。
媒体常将聚光灯落在刘耀文的年少有为,背后的天道酬勤却熟视无睹。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邵薏借着安静的氛围开口:
哥,我没有怪你,我也没有拒绝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可信的甲方。

可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很多,我不能再给你添负担。

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看电影。

我也希望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拍出一部让她喜欢,让观众满意的作品。

刘耀文沉默地听她说到一半,便伸手拿过手机,手指滑动着点开了一个界面。
恰好邵薏的话音刚落,刘耀文将手机屏幕递过去,视线锁在前方变绿的灯光,随即踩下油门,边说道:

睡眠时间为零,用来思考这个了?
屏幕上是昨晚邵薏的睡眠数据记录,被刻意标红的数字零太过惹眼,邵薏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心疼我太累?
听着是刘耀文在提问,但目光却不曾往副驾驶上偏移一毫。
没有。


邵斤斤,你再嘴硬试试。
邵薏没辙了,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是我当初从孤儿院把你带回来,你根本就不需要经历现在这一切破事。

话音刚落就立刻收到刘耀文扫了一记冰冷的视线过来,邵薏后知后觉自己这句话的不恰当,却也无力回天了。
刘耀文很快就找到一个靠边停车的时机。
随着车子缓缓停稳,邵薏的心也逐渐悬了起来。但未等那颗心迎来惨烈的坠落,刘耀文的话语便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将她从悬崖边轻轻拉回。
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像温暖柔软的热毛巾裹住了她心头的寒意与不安。

这不是一件错误且容你反悔的事情。

谢谢你,选择我。